第21课
接下来我们学习《论语》,《论语》应该有藏文版的,好像是1999年的一个译本和2011年的一个译本,后面的这个到时候我们这边最好做出来,有时候想看一下,到手机和电脑里面去翻又不是很方便。现在我们这里每个人都像是中学生一样,书包里面有一大堆的书,一会儿这本书,一会儿那本书,很像一个用功学习的人。不然如果有些人听课,好像一本书都没有,在那边坐一会儿,然后课还没听完就跑了,这种学习态度不太好,所以我们书多一点也没关系的。学习《论语》的时候,你们最好不要认为:“这是国学,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学了以后,有些道理在生活当中、在修行当中也许用得上。
因为我们每次讲得不多,原来我认为可能一两个月就能讲完,但现在看起来《论语》的内容还是挺多的。所以如果以后要讲得多一点的话,藏文也看看。他们翻译的时候,有些可能译得不一定像我们所说或者所想的那样。但确实《论语》的解释方法是非常多的,包括汉地、以及其他民族的文字当中,它的解释方法是多种多样的。我们藏文也好,还有其他的一些注释,我觉得像藕益大师、钱穆、包括南怀瑾、还有傅佩荣……于丹也讲过,但于丹讲得不是特别细,应该是只讲了大意。那天我和一个人,针对现在国内有些教授、专家,他们所讲的国学文化,也讨论了一些他们的观点,觉得现在真正能解释《论语》的人,在汉地也是不太多的。所以如果我们要解释,它有各种各样的解释方法。
这个《论语》也许将来在我们弘法利生的过程当中,它可能也是一种方便法,应该是有用的。一方面这里面的道理给大家讲也不一定特别广,大概地讲也是有利的;另一方面看来,如今用普通话来讲《论语》应该是没有什么限制的。我本来是想直播的,但是害怕人多了又开始树大招风。如果没有人听的话,我心里不高兴;如果听的人多的话,别人心里不高兴,所以想来想去就不直播了。
但是从原则上、道理上看,现在是宗教中国化,在这个时候语言也是以普通话为主,而且《论语》它不是宗教,它是一个国学,所以它的范围可以广一点。但是没有这个心力,所以暂时只跟少数的人学习,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但不管怎么样,前后念《普贤行愿品》也是我们的目的。
《宝性论》当中也讲到:“与解脱相应的法,应像佛陀的法一样顶戴。”所以我们把它当作圣者的语言。孔子确实是很了不起的,藏地很多智者认为孔子是贡泽楚吉,也许是吧。有些智者认为时间上可能稍微有点冲突。但不管怎么样,我们觉得在整个《论语》前后的语言当中,与一些格言方面的教言是非常相似的。他这里只不过是没有提及究竟的佛果或者十善、六度,其他内容应该是比较相应的。
我们现在正在讲《里仁篇》,主要是仁义礼智方面的道理讲得比较清楚。上一节课讲到:“放于利而行,多怨。”这个我觉得是很重要的,一个人如果特别自私,那他的怨敌是非常多的;如果一个人非常无私从不想自己的利益,那他的朋友可能是很多的。我们现实生活当中,不管是出家人、在家人,如果一个人特别心善,行为也经常想到他人,那他的朋友应该是非常多的。如果这个人特别自私,刚开始可能有人愿意跟他交往,但是慢慢接触一段时间,哪怕是一家人、夫妻之间,如果太自私了,可能对方心里也特别不爽,这样的现象我们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我们只要把有些道理想得很清楚,里面有各种真理和规则。
今天我们天继续讲:
子曰:“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不能以礼让为国,如礼何?”
当时是春秋时期的末期吧,前面也讲到过,的确这个时期尧舜禹时代的礼仪还是有一定的退失。尤其是尧和舜,孔子是特别地敬仰。到了禹,他让自己的儿子继位,官员也略微带有一些腐败的现象。但不管怎么样,孔子还是比较崇尚前面这些朝代以礼仪治国的理念。
“能以礼让为国乎”,“礼”是礼仪制度,主要是规则和规矩;“让”主要是道德方面的,给别人谦让、忍让,或者宽待等等。他说:“如果我们用“礼”和“让”,也就是将制度和道德这两个结合起来治理国家,“何有?”有什么办不到的呢?只要是既有制度又有道德,这两个结合起来治理国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非常方便。
“不能以礼让为国”,反之,如果不能以礼仪制度、以及谦让这两者来治理国家,“如礼何?”那这样的礼制、这样的规矩又有什么用呢?意思是:一个国家也好、一个群体也好,它既要有制度也要有道德,这两者结合起来进行管理或者治理,那天下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但如果反过来,制度也是很混乱的,谦让也是没有的,道德、规则方面都特别欠缺,那这种国家也好、群体也好,确实无论做什么都是很困难的。所以对一个国家来讲必然是这样的。包括我们讲《君规教言论》,这里面主要是针对一个君主,应该如何治理国家的道理来进行分析。
这里我们不说那么大,对于一般的一个团体、群体、企业,这些制度和道德都是非常需要的。没有一个制度就没有规则,这里面的人随心所欲,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最后不会成方圆的,也不会非常如法的。所以这个礼制是很重要的。
然而更重要的是道德,如果没有谦让完全是一种框架式的、格式化的制度,除了制度以外,没有一个人性化的管理,那这个也是做不好的。因为这里面的人都是有情绪的,都是有苦乐感受的,不可能是完全一样的,如果都像是从模子里面印出来的擦擦一样,那自己做出来、印出来就可以了。但人不是这样的,在不同的时候、不同的情况下,应该有不同的规则,所以这种谦让、道德非常重要。如果这两个都有,那集体也好,家庭也好,都会是非常圆满的;如果这两个都没有,确实是很难做到的。
所以我们以前经常说,比如我们管理一个僧团,管理一个团体,既要有一个制度,没有制度可能不行的;也要有一个人性化的管理,没有这个也是很难的。现在我们看到世间当中的管理学,有些完全是以制度进行硬性惩罚、制裁,有些完全是领导说了算,或者负责人说了算,除此之外完全没有一个成型的制度。
我觉得这两个都不是很好的,所以我们在一个群体当中,有时候需要灵活性。我最近也感觉到,包括有些年轻的堪布、堪姆们,在制度方面有时候是非常刻板的,“这个已经规定好了......”我们最近关于整顿房子的有些事情,拆迁之后给他们补偿一点钱。但如果这些完全是制度化,有些人可能运气也不太好,自己的福报也不够,各方面看起来好像还是比较惨的。而有些人运气等各方面都很好,原来的这个房子本来就不是很好的,但是确实房子补偿以后,也还算比较不错的。所以,我想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个制度,但有时候也需要带有一点灵活性地来处理。
我最近正在跟他们谈,他们太制度化了,但我也在想:到底怎样才能说服他们呢?因为他们有些让改革的时候不改革,不让改革的时候又要改革,包括我们学院里面的有些堪布,刚开始都有一种防范心。那天我们到男众那边去了很多地方,我当时好像提过吧。到十二点半的时候,我很想回去吃饭了,但是如果我说现在回去吃饭的话,他们可能会说:“不行,马上还要下去开会。”我就耍了一个聪明,我说:“现在我们还是下去开会吧。”说完,我们的负责人就说:“还去开什么会啊,现在回去吃饭。”然后我就如愿以偿了:“好好好。”
所以我有时候也耍点小聪明,但这样不太好。我们与熟悉的人相互之间基本上都知道这个思路,比如我要说这个,他却非要说另一个,如果互相都那样也不太好。所以,最后基本上我都是随顺的,因为在一些小圈子里面,总以自己的思想为主,一直固执己见也不太好。总之我尽力,如果实在还是不能懂的话,那也没事。
所以,有时候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但是我总觉得:一方面,如果没有原则完全人云亦云,这样也不行;但另一方面,如果每次自己的原则都特别强,除了吵架,他肯定是不会认输的。如果每次都无理由谦让,这样对方可能会认为:每次我的道理都是很厉害的,那么以后,普天之下都是我说了算。有可能会这样的。
现在世间当中的很多领导、官员,当然他们是有一定的权力,因为这个权力而说话,这样的人也是非常多的。但现实生活当中,如果大家共同商量、共同合作、共同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我觉得也不能太制度化。不然,有时候一点点的事情都很难办的;但也不能太随心所欲地去做,相互间还是要有一定的谦让。说到谦让,按理来讲尤其是在藏地,因为大家本身都有大乘佛教的种性吧,因而大家都有一个这样的心态,这一点是比较好的。
前一段时间,在我家乡举办了一些活动,一个是藏服饰的研讨会,今年是第四届;另一个是高原服饰展演大赛,分为传统组和现代组。传统组今年参加的应该是19个,现代组有10个,总共有29个。比赛设的奖项有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以及优秀奖。而评委打分的结果是,传统组有两组并列第一名,规则却是,第一名只有一个,第二名有两个,第三名有三个,其他都是优秀奖。传统组是这样的,现代组的奖项也是这样的。但最后传统组却有两个都得了第一名,一个是西藏阿里那边的,另一个是甘孜州巴塘那边的,这两个组的分数刚好是一模一样的。因为奖项只有一个,后来评委们只能临时加赛,这两组重新比赛,重新打分,最终的裁定结果是,西藏阿里组获得第一名。
第二天闭幕式的时候,准备要给第一名的颁奖。但是康巴卫视的主持人打听到,他们两个组在私下互相争执,也就是第一名和第二名在争。他们为什么争执呢?并不是因为不和而争执,阿里组的人说:“本来昨天第一次比赛的时候,我们两个组都是第一名,但现在第二次比的时候,我们得第一名了。算了,我们把这个第一名的奖让给你们了。”但巴塘组的人说:“不行,这是你们理所应得的,最后的决赛当中是你们获胜了,再加上你们又是从阿里远道而来的,这个奖应该你们得。”所以他们因为这个原因在那里争来争去。后来主持人感叹说:“如果放在其他地方,可能不会发生这样的谦让。很多地方的人都会很懊恼‘我为什么没有得到第一名’?”
以前我们这里也有,有些人还没有当法师的时候,每次考试都得第一名。为什么呢?后来知情人说在改试卷的时候,那些人特别在意,“啊,这里给我弄错了一个,这里又给我错了一个……”就这样非要把自己变成第一名。不然,他就得理不饶人,也有这样的情况。所以,这次他们两个组都互相谦让,我不要,让给你。虽然一次的行为也不能代表整个民族都有这种宽容的心,但至少在一个活动当中,这也是大家都非常关注的事情。
所以这里也讲到,如果有礼制、谦让,对于国家也好、民族也好,或者说这个群体,是有希望的。如果你也不让我也不让,每次都是为了一点点的蝇头小利争执不息、不可开交,最后自他都不欢喜,这样就没有多大的意义。所以孔子的意思是,让我们在世间当中,还是要有一种德行,这是非常重要的。
平时我们走路的时候,路上遇到一个人,如果你也不让我也不让,那就只有打架了,没有别的办法了,这还是有差别的。一般来讲,让路的这个人是有智慧的,不让路的这个人比较野蛮、粗鲁,有这样的现象。因此,人既要有一种礼貌,还要有一种谦让。因为大家活在这个世界当中,有很多互相交往、互相联系的点,无论是财富上、思想上,或者是工作上、生活上,都需要我们有一种互相探讨、互相分配。如果要这个人完全没有自利的心是不可能的,但至少还是有一点利他的心,有一点谦让,不是特别地斤斤计较。那从此之后,这个人的人格已经有了升华,更树立起一种跟以往不同的价值观。这一点我们应该知道,主要是和内在的修养,有一定的关系。
有一种说法叫做:“内圣外王”,内在如果像圣人一样,外在则如国王一样,行持一切都没有什么困难的。如果人的内心特别狭隘,眼睛里容不得沙子,非常地敏感、非常地痛苦,这样可能连朋友都不一定有的。有些人甚至吃一顿饭的时间,都要跟别人吵几次架;又或者出去一趟,路上跟这个也吵,跟那个也吵。确实很多人的内心很脆弱。而有些人在生活当中、或在人生当中遇到了特别大的事情,但他自己还是很淡定、很稳重,不容易被违缘压倒。
我自己虽然没有什么修证,但做人方面还是比较坚强一点。当然想要身体坚强,但如果生病是没有办法的;如果想要心里坚强,经常通过佛法,通过这些格言、真理来反观自心,一日三省吾身。如果这样相较于原来,性格比较不温和的,或者是比较粗暴的,这些应该都是可以改变过来。
其实我们看书、学习、闻思是改变自己最好的途径,因为我们天天学习、天天听闻、天天看书,周而复始地做同一件事情。但如果坚持做一件事情却没有一点点改变,反而有点“老油条”。他们有些人说,年轻人比较好一点,老的这些法师、老的这些修行人,反而特别执着,很难沟通。因为他们已经听多了,显宗密宗所有的法都已经听了无数次,几乎没办法跟他沟通。用佛法跟他讲吧,他好像比你懂得还多;用世间法吧,可能又沟通不了。这种人确实是有点儿难办,也是我们经常说的“法油子”。所以尤其是年龄比较老的、已经成型的这些人,也应该反观。不然,虽然我们整天泡在佛法当中,但是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自己还特别自私,这不太好。所以讲到孔子,对这个“礼”和“让”非常重视。
接下来说:
子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为可知也。”
这个教言主要讲地位和名声方面的。孔子这样说的,“不患无位”,“患”是不担心、不担忧,不要担心你没有地位。你不要想,我没办法当官员了、我没办法当辅导员了、我没办法当堪布、堪姆了等等。没必要为了一些位置而担优。
“患所以立”,应该担心什么呢?担心我对这个职位或地位不配。你不用担心自己没有地位,地位该有是会有的。你应该担心的是什么呢?就算你已经拿到了这个证书,你已经有了这个地位,但是你的功德不一定配得上。
“不患莫己知”,也不用担心别人不知道自己,自己太没有名声了,别人不知道我,不认识我,我不出名……这些不用去担心。
“求为可知也”,只应担心什么呢?你的知识与你的名气不符合,你的名声倒是可以,不用担心。尤其是当你有一点点才华、知识,就算现在不出名,以后也有机会出名。“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你虽然现在默默无闻,可能过一段时间就变成网红了。但有些人可能也是没有机会的。
那天有几个理塘小伙儿,他们在谈论的时候说,我们比丁真帅,但是为什么我们不红?他们还是有些天真,把这个看得太简单了。包括现在网络上的一些网红,也不需要很多的理由。尤其是他们身边的人知道,这个人可能平时是一般般的,但是他突然就红了。红了以后,名声、地位、钱财,想啥就有啥。所以很多人就很羡慕的,认为自己以前可能比他还要好,但是现在怎样努力都没办法成名,因此很苦恼。
按照传统文化讲,这是依靠一个因缘马上就得到的。但以我们佛教的观点来讲,你有名声也好、有财富也好、有地位也好,都有一定的因缘和业力。“小富靠勤,大富靠命,”古人也是这么讲的。一般小的福德,可能靠自己的勤奋努力就能得到。因为你比较勤奋,可能小的名声、财富都可以得到的;而有些大的福德,那可能需要靠你前世的因缘,以及你命中有没有这个运等等。并不是你想红就能红,不是这样的。所以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此处讲到“不患无位”,意思是你不用担心自己没有地位,地位倒是有的。世间中处处都有位置,怕的是你的功德配不上地位。《周易》云:“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如果你的德行没有配位,到一定的时候就会遭殃。还有你的德比较薄,而位置比较高;你的智慧小而计划大;或你的力量小而担重任,鲜不及矣。意思是很少能真正走得下去。因为你的地位和智力不匹配。比如你是一个领导,领导的实际地位也许有,也许没有,主要看自己有没有领导的功德。现在很多世间人,包括我们经常接触的一些世间官员,这个已经升官了,那个已经升官了。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如果真的上任了某个官职,自己的功德、能力、智慧能不能配得上?比如某人得第一名,得第一名的位置有,但得第一名的功德有没有?如果想当法师,法师的功德有没有呢?因为一个人要有地位、有名声,他一定要有相匹配的功德、本事或能力。如果没有能力,光有一个虚名,那就是虚无缥缈、完全空洞,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说,现在每个人都可以有机会。但是有了机会以后,自己到底有没有相应的功德?有没有相应的学识?这是非常关键的。我们可能也要去探索。实际上佛教的观点也是这样。因为人生是一个竞争的单行道,大家都在赛跑。赛跑过程中,有些人做得比较好,有些人做得不太好。在这个时候怎样调整心态呢?一般是“尽人事、听天命”,古人也这样说。做事情要尽心尽力,实际的结果怎么样呢?这个算我的命也好,算我的缘分也好。佛教也经常讲:因上努力,果上随缘。在因上面我们要努力,比如考试前我们要努力看书、学习。考完之后,平时学得不好的人可能考了第一名,自己这么努力,结果明显降下去了。这时候不要去痛苦:我考试为什么这样?有些人天天和法师争:“为什么是这样?你把那个考试卷给我拿过来,我要跟你辩解。这里打错了,那里加错了。”非要自己争,这个好像也没有必要。考试是一样的,地位也是一样的。因上是努力的,果上应该是随缘的。否则,这种因缘不知道的话,确实有一定的困难。
地位不一定是永恒的。现在世间人经常追求成为一个有财富的人。或者很多人考虑成家时说:“我要嫁到豪门去,如何如何。”实际上就算刚开始有地位,后面如果你的智慧、功德、德行都跟不上,那刚开始的地位后面会一直往下滑,这就没有意义了。如果自己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刚开始可能非常不成功,但是慢慢地越来越从光明走向光明。这个差距是很大的。原因是什么呢?很多人比较自私,可能路会越走越狭窄。如果一直为别人着想,愿意利他,那走的路应该会越来越宽广。
此处讲的是:你不要担心自己的位置,要看看自己有没有匹配位置的福德和功德。你不要担心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声,要考虑如果自己有名声,德行到底能不能撑得起?孔子的有些话还是很有意义的。世间很多人都担心自己的地位,担心自己的名声,但他从来不考虑自己到底能不能胜任这件事情。比如我想当堪布,当上以后,天天不讲经说法,天天去享受,开豪车,天天串来串去,别人也看不惯:“你看他还没有上课的时候…,上完课以后就走了。一直这样。”社会上也议论纷纷:他到底有没有功德?能不能配得上这个地位?同样道理,世间方面,比如你是一个局长,或你是一个科长,你是一个会长,上来倒是容易,但你事情做得怎么样?名声和地位能不能配得上?这个还是比较新的理念。
我们以后也可能会出现在世间中。出家人一般没有什么特别多的名利,但世间人整天都争名夺利。在这方面,一方面人去追求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有这个必要。但另一方面也要反观自己。我接触的很多人都是:自己很想当某个职位,但他从来不想“我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这种人很少。所以此处也是一个新的知识点,大家可以多想一想。是这个意思。
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这段话是孔子和曾参说道。
曾参在《论语》中,就像佛教的迦叶尊者一样。他是是孔子后来的传承者。孔子的很多后续教言是他结集的。前面讲过曾参比孔子小46岁。他看起来比较老实,实际上大智若愚。他是很有智慧、很有自己思想的一个弟子。孔子对曾参说:“吾道一以贯之。”孔子说:我的主张、我的道,是一以贯之。意思是:孔子自始至终有一个原则,有非常明确、清晰的观点,有非常明确的规则。曾子曰:唯。曾子说:是的。(藏语“拉索”)。孔子说:我有很好的道。曾子答:是的,就这样。没有多说什么。
子出。孔子出门的时候,门下弟子问:何谓也?这是什么意思呢?
孔子刚才说:我有一个道,有一个自始至终的原则。弟子问:这个到底是什么呢?(应该是问曾子。)
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孔子的道实际上只有一个:忠和恕。南怀瑾说,孔子本来说有一个道,此处变成两个,一个是忠,一个是恕。“忠”指忠诚、好心。“恕”指宽恕、安忍、原谅。是这个意思。
当时孔子对曾子说:我有一个道。当时曾子没有多说什么。他好像是非常利根的人,他明白了。孔子说:我有一个道。除此之外也没有说什么。曾子答:是的是的。接下来孔子没有出现,他出门了,可能走了,他也比较忙。
现在很多人特别忙,每个人都忙忙忙。原来法王在的时候,有一天对学院的一个堪布说:他自己认为很忙的,其实他什么都没有忙,还是很闲的。所以我们每个人实际上是很闲的,也没有什么。孔子当时可能认为很忙,出门啦。但实际上孔子可能也没有那么忙。
然后曾子对这些门徒说:刚才孔子说的唯一的道,即“一以贯之”,实际上就是两个字。一个字是“忠”,忠诚、忠厚、忠实,就是忠。藏文发音“栓扎”,就是“心善”。藏文翻译的是这个意思。“恕”,就是宽恕,心不容易生气、嗔恨、以牙还牙,就是这样。从表面上看好像比较简单。
孔子有一个原则,但孔子自己没具体说。他的弟子曾参知道师父的密意。师父说:我有一个窍诀。
蕅益大师在注释中说,佛教讲有一种修行,就是指实修的窍诀。佛教讲的就是这个窍诀。就像大圆满里面直指心性就一句话。或者禅宗说:你是谁?然后弟子就坐下来:“哇,就是这个。”然后就认识了,开悟了。就是这个样子,这是窍诀。此处也是这样,相当于非常简单的一句话、一个表示。
曾子说:是的。他没多说什么。但是他依靠这种方式已经知道,孔子说的是“忠诚和宽恕”。“忠”主要指对自己的事,对他人的事尽心尽力,很真诚地对待。他不会有任何的虚假敷衍,他心里忠厚,非常老实。“恕”,一般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主要是以己度人,推己及人,完全是换位思考,在这里就是“恕”。孔子的所有教言归根结底,实际上就是“忠和恕”二字可以概括。“忠”主要指积极的一面,我们的心要善待一切。“恕”主要指负面的情况。意思是当我们遇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或不悦意的事情,遇到一些逆行的事情时该如何面对。如果是大乘佛教的观点,就是要安忍,而不是马上报复、报仇,或者悔恨。不用这样。应该用非常理性的智慧来对待。
很多后来的注释中都讲,孔子的传承弟子不愿意特别啰嗦地广说,而是用非常简单的一两个字把所有的窍诀归纳起来。“若知于心,则能得知一切诸法。”《大乘宝云经》。如果我们知道心的话,那么一切法都已经了如指掌,啥法都已经懂了。同样道理,此处孔子的思想,一个是“忠”方面的。法王也经常讲心善,“心善地道善,心恶地道恶。”心善的一切都有。如果是行为方面的话,“恕”(宽恕)很重要。
此处用一个窍决来讲:人生中要做什么?只有两个字。一个是“忠”:不要表里不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人应该要忠实、诚实。有些人明明很虚伪,但他说“我很真实,从来不说妄语。”我们明明知道他特别爱说妄语,但他说,“我从来不说妄语,我这个人非常诚实,我的心很善良。”可能他认为自己很善良,但是别人公认他并不是很善良。他爱说妄语,但自己可能并不知道。所以以一种窍决方式来讲很重要。法王最后离开时给我们讲“莫舍己道,勿扰他心。”这也是窍决的精髓。此处是同样的道理。这个也很重要。
当时仲敦巴尊者和阿底峡尊者在交往过程中,阿底峡尊者说:显宗密宗所有的法如果归纳在一起,最好的窍决就是大悲空性藏。仲敦巴因阿底峡的这一句话,后来得到很深的境界。可能孔子的法中不一定有那么多的教言,我们通过这两个字……。一般儒教不会有很多的语言,古文中经常一个两个字。在一些禅堂,传统文化、国学的一些道场,我们经常看到“仁、义”,还有“忠”字。包括这里面的“让”。这几个字很重要。有一本书好像叫《恕》,以前好像我在日记中提过,有一次在机场我买了一本书,就是宽恕的《恕》,那里面讲到一些世间法的安忍,世间法的心要宽广……。如果心宽广的话,自己的人生路到哪里都比较快乐舒适;如果自己的心不宽广,非常狭窄,啥都见不惯,这种人的人生是很痛苦的。
我们学大乘佛法如果学得特别好,这些都不用多讲。但从某种意义上,人的心宽很重要。心不宽的人跟别人说心宽很重要可能也不太现实。人不能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计较、诤论,争名夺利,这可能也不太好。孟子说,“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成语“舍生取义”,意思是什么呢?生命对他来讲是很重要的,正义对他来讲也很重要。当正义和生命冲突的时候,那就舍弃生命而取正义。虽然很多人说是这样说,实际上一点区区小事,不要说舍弃自己的一切,连一点都不会放过。这样的现象非常多。原则上,道理上,不要说大乘佛教,即便是世间法也会这么讲。确实道德和生活有冲突时,我们还是取正义。不要为了一点点的事,让自己的正义全部染污了,这不大合理。
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刚才我讲挖人参果的事情很多人都没有同感,可能都没有挖过人参果。此处的“君子和小人”,君子是有智慧的、有格局的、有一定社会阅历的。这个前面也讲过。此处的“喻”好像是比较重视、看重,或者特别在意的意思。君子对正义,对真正的真理,什么是该做的,什么不该做的,对公正的、合理的道理,他非常重视。小人最重视的是自己的利益。他对蝇头小利,眼前的物质利益、名声、财富这些比较重视。
前面也讲过,到今天21世纪时,确实有一定的格局和智慧的人对自己的吃喝拉撒、或者一些简单的得失都不会特别在乎。而小人的话,小人可能不一定是非常恶劣的人,就是一般普通的人。这些人对饮食、衣物都非常重视。当今社会中,有智慧的人可能看得比较远,他有远见,任何一件事情发生时,他并不是马上情绪波动。他会观察这个是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他会很冷静地考虑,然后去抉择。而小人马上就看自己有没有利益,有利益他就愿意重视,如果没有利益他就不愿意重视。这个方面差别很大。
看起来同一件事情,一个人(用大乘佛法来讲)如果有利他心,会用菩提心来摄持;如果是小乘或世间人就只管自己。藕益大师的注释中说得很好,如果发了菩提心,世间法就变成了佛法。这句话是很好的。如果以菩提心摄持,世间法也变成了佛法;如果为名闻利养,佛法也变成世间法。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好。关键要看自己是君子还是小人。这个也可以针对眼前的任何事情,主要观察对他人的利益或损失。如果在这方面去观察就是君子,如果只关注自己眼前的事,那应该是小人的做法。
孔子当时在什么样的环境下说的呢?实际上春秋末期时比较复杂。当时好像杀死了36位君主,当时的诸侯国有52个已经灭亡了。在这样一个非常混乱的时代,大多数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开始冲突。现在我们这个世界也比较复杂。中东的十个国家战乱,正式宣布开战。还有墨西哥等很多国家的边界有问题。川普说28年时还要去参选。他说:你们要知道,在美国的历史上,非常非常英明的总统,并且在他的治理下人们都过得非常非常快乐。这个人是谁呢?就是我。(众笑。)我跟第一任总统华盛顿总统……。因为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总统是华盛顿,他说自己跟华盛顿一模一样,后人会知道的,你们有些人不一定知道。他很自信也好,或者为了政治目的也好……。如果是一个亚洲人,或者是谁的话,他心里这么想,说出来有一点,不知道……。可能每个地方情况不同吧。他也知道眼前整个社会都非常非常乱,他有时候也要出去杀别的国家的领导,又要去抓别的国家的领导,然后自己也受到有人花几千万美金准备杀他等等。好像这个世界高层也这么乱,中层也这么乱,下面老百姓也是……。尤其现在全世界的经济下滑,很多社会治安,个人的得失修养,尤其人到了最贫穷的时候,可能真正选择仁义是很难的。当时在饥荒年代,五六十年代时,除了极少数人,基本上没办法守持规则。这样的时代是比较乱的。
孔子当时也是。有些人分析过,孔子当时的社会环境不是那么好,确实处于比较乱的时代中。在他的《论语》中带有当时的社会背景,当时的历史环境带来的各种各样的情绪。因为这些原因,他也是有感而发。在本品中经常有君子和小人之间的对比。当时的社会不均衡,不平等,导致社会有各种各样比较衰败的现象,因此这里的负面内容比较多,原因也是如此。
今天讲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