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课
我们一起继续学习孔子的《论语》。
直到现在,孔子的思想在整个世间流传很广。虽然他的著作不多,但有些伟大的人物,著作不在多而于精。虽然他可能讲不出如何解脱、出离轮回、发菩提心,这方面只字未提,也找不到这方面的窍诀,大圆满更不用说,这方面是没有的。但是他的思想中,在世间为人处事、接人待物方面,确实有独到的方法。我们去学习的过程当中,也发现里面有比较甚深的意义。
孔子的出身,教育处境和家庭状况,并不是很好的。现在很多人也说,单亲家庭出生的孩子境遇不太好。孔子、孟子都是单亲家庭出身,在他们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离开人世了。孔子之前,他的父亲生有九个女儿,有一个男孩也死了。后来他父亲娶孔子母亲,他母亲十几岁,他父亲已经六十多岁了。孔子三岁时,父亲就离世了。在没有父亲教育、没有上过正式学校的环境中,他成长为一位圣人,不仅影响了那一代人,而且影响了千秋万代。现在东西方那么多地方都受到他的影响,从世间法的角度来讲,值得赞叹、值得深思。
孔子的这些论点,看起来有时候觉得都懂,没什么可学的;但有时候觉得里面有很深层的含义。看起来几个字比较简单,但是去深入思考,里面可以挖出一些很深的精髓。这一点要看我们自己能理解到什么样的程度。
今天讲论语的《八佾》篇当中的后面部分。
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仪”是当时的地名,应该是卫国那一带。“封人”是一个边境的管理人员的名字,相当于现在海关负责人一样。这个人准备见孔子。
孔子很想把他的政治思想传播到以鲁国为主的国家,但当时的君主不是特别接纳,他就去各个国家推荐。孔子周游列国,并不是带着眷属到处去玩,并不是很开心地到处去旅游,是要推行礼仪。周朝有西周和东周,西周的时候他的礼仪和传统得到推广。到了东周,传统文化的礼仪慢慢消失殆尽了。这时孔子很担心,很想抢救,就像现在有些年轻的藏族知识分子,很想把藏文和藏语抢救过来,但是不管是外缘还是内缘,很多因缘不具足,很担忧。
当时孔子的整个社会背景也是这样,可能受到其他文化的冲击,原有的那些高尚的礼仪、仪轨、制度,逐渐衰退。孔子很担心,就去了各个国家。每一个国家都比较尊重他,因为他在文学方面出类拔萃,大家都认可。但是每个国家都坚持自己的那套政治制度,所以并不是特别成功。他晚年回到鲁国,以教书为主。从字里行间看得出来,孔子可能没有学大乘佛教,他后来还是有一些抱怨。
这里讲到,当时孔子出去时,有一个边防官员叫“封人”,他要拜见孔子,但孔子的弟子们刚开始没有让他见。那个人怎么说的呢?他说:“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我们这个地方,有德行的君子到了这里,我都没有不见的。来到这里的君子,我都是见过的。这个人是边防官员,他们要到各个国家去,都要经过他这里。不管当时出入的是君主还是其他官员,这个边防官员都是见过的。所以他见不到孔子,有些想不通。他对孔子的弟子说:“凡是君子来到这个地方,我都见过,没有一个不见的。为什么不见我?”所以他一定要见。以前一些人拜见法王如意宝也是这样,第一次说要拜见时,可能说法王身体不好、在休息;但如果遇到脾气不好的人,担心他闹事,只有让他拜见。当时那个边防官可能脾气也不好,还是让他拜见了孔子,拜见孔子时的对话在这里没有记载。
封人拜见孔子出来之后,对孔子的随从说:“二三子何患于丧乎?”——你们这些人,怎么担心丧失礼仪?怎么担心我们的传统文化会流失?不用担心。为什么?“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下没有道德准则已经很长时间了,你们担心也没有用。周朝时,前面很长时间礼仪传统都已经崩塌了,没有礼仪,担心也没有用。但是他觉得未来有希望,因为他看到孔子很了不起,他说:“天将以夫子为木铎。”——夫子会成为这个时代的“木铎”。“木铎”是木舌的大铃,平时国王宣布军令、政令,通过敲铃铛来召集周围的百姓。意思是说,将来孔子会成为时代的表率,天下人人都非常敬仰,成为世间的规范。
所以边防官拜见完孔子回来时说:“你们没有必要伤心,现在出去,希望把前面的君主礼仪恢复,不是那么简单,现在因缘不成熟。”因为已经是这个趋势了,捡也捡不回来。包括我们如今的文化,或者是佛教文化,如果没有立即去维护、抢救,过几十年以后就很难了。当年文革有二十几年,时间比较短,如果现在再过三四十年,前面懂得仪轨、会讲经说法的人都已经隐没了,就像当年印度的佛教被其他宗教毁坏以后,中间好几百年没办法继承。当时他们的传统文化也是这样。
这一段话有几个方面的含义。一个方面是,“仪封人”是一般的人物,但是有时候小人物能看准未来。大人物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不一定是专家。但这个人,看起来是一般的边防官员,就像我们经常遇到的警察、看门的人、宿管的人,各种各样的人。他的慧眼很厉害,他知道孔子将来会成为世间的眼目、世间的“木铎”,非常厉害。所以他说“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第二个方面,他说现在各方面的因缘不成熟,但未来会成功。当年不成熟,不一定是未来不成熟。所以每个人正在住世的时候,他的有些思想可能不被认可。包括我们在座的人当中,不知道以后的你的智慧、你的能力,世人认不认可?你去弘法的时候,每个人可能会有弘法的理想,或者有修行的理想,但是都需要福报、能力、善巧方便。孔子本来很了不起,但当时也处处碰壁。
像莲花生大师,那么了不起,也因为几个奸臣的破坏,不得不离开。无垢光尊者(龙钦巴)当时也被寺院开除,开除之后到了山门口,他写了一个偈颂,在尊者的传记中,那一段看起来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么了不起的人,当地人把他开除了,还是很可怜的,实际上是当地人没有福报,他的思想很难被接受。
前两天美国的领导说(也可能是客套话),在美国最高法院门口上有孔子的雕像,富兰克林(华盛顿之后的美国总统,他也是科学家,有很多发明)1737年发表过孔子思想的文章等等,说了一些有关孔子的话,也许是“了义”的,也许是“不了义”的。历史上,大概四世纪的时候,孔子的思想在亚洲先传播到朝鲜;后来传到日本,成了那边的思想基础;大概17世纪的时候,法国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写进了官方的规则中。所以全球来看,孔子并不是一般的小人物,世界各地确实受到了他的思想影响。
这样的人物,当年也会出现违缘、受到各种各样的一些打击,所以我们很多人在人生当中,有时候也可以这样转为道用。将来你们弘法利生的时候,旁边的人嫉妒,不给你机会,可能遇到里里外外各种各样的违缘。你很想把肚子里的知识,临死之前传播给别人,但是处处遇到违缘,不能如愿以偿的时候,也可以自我安慰:孔子当年都是这样的,那我可能也差不多吧;无垢光尊者当年也是这样的,我遇到这个也是正常现象;想想莲花生大师当年遇到好几个奸臣也没办法,国王赤松德赞也没办法;那我这样的人遇到这样的违缘,我的思想现在别人不能认可,也是正常的。我们应该这样自我安慰。
这里确实说得很有道理。可以这么说,当时的整个背景,一方面看出来:孔子虽然被后人称为圣人、了不起的人,但他当年的处境也跟一般人一样。我们也可以看出来,每一个高僧大德的传记,他在世的时候好像跟世间人一模一样,照样也是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况。
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它就讲了:这是别人的一个赞叹、别人的一个评价。所以《论语》里面,并不全部是孔子亲自说的语言,有些是他身边的人提出来的,后来变成了格言。我们有时候写日记,比孔子的这句话多一点也可以的,即使是把别人平常的一句话顺便记下来,也许后人去解读的时候,会有深深的意义。尤其是我们现在这一代人的记录,再过几十年、几百年,如果你的记录还在,它就可以变成一个历史,因为是当时的真实记录,包括了你的行住坐卧。很多记录中,我看到有一个人写的自己的纪念日记,全部是当时自己亲笔记录的,而且里面放了一些报纸、他当时的黑白照片。后来我觉得,我们一般人也可以把自己所见所闻记录下来,让后人看;即使没有人看,我们也不需要付出很多代价。自己随意记录下来的有些东西,到晚年自己什么都记不清楚的时候,可能有用。这个时候,很多世间人有这样的习惯:一般男性老了以后,说自己以前很英雄;女性老了以后,认为自己以前长得很漂亮;出家人老了以后,说自己以前学识很渊博。但光口说不行的,如果你日记中有记录留下来——你年轻的时候考试很不错,得到了各种各样的加持品等等……
刚才讲的内容是这样的,接下来还有两段。
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有个成语叫尽善尽美、尽美尽善,看起来意思比较简单,美已经到了极致,善已经到了极致,但这里面也可以讲很多含义。
“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子”指孔子,“谓”是说的意思,“韶”是远古时期的乐舞。汉地的历史,先是尧舜禹,之后夏商周,秦汉三国两晋南北朝,唐宋元明清等,这里的“韶”指的是舜时期的乐舞。历史上,尧和舜很英明,完全为老百姓着想,王位实行禅让制度,把王位让位给贤能有德之人,不传自己相关的后代、亲人。禹以后,开始选自己的太子,但太子不争气,传承中断,夏朝就开始了。在这里孔子欣赏舜的时代。
“韶”,是指歌舞、乐舞,是当时的唱歌、跳舞、娱乐的平台。舜时代的歌舞很出色,“尽美又尽善”。就像我们说:国王赤松德赞时候的,那就绝了!不管是它的形式上、意义上,非常棒!孔子说“尽美也”,“美”是我们眼睛看到的美不美,主要指形式上、艺术上。那个时候的歌舞,形式、技巧上非常美,它的艺术风格特别好;“尽”,就是美到了极点,形式特别好。“尽善”就是它核心意义,内容上也是极致地善、非常的善、非常的圆满、特别的好。他说舜时代的所有歌舞,不但艺术形式上绝对精美,而且内涵、核心意义上也绝对圆满。为什么?因为当时君主、国君(是不是这个称呼?有时候在历史上的称呼有差别)英明,媒体、或者音乐,艺术节目,形式上很美,内容上带有善意、完全没有血腥,非常棒!就像有些人看国王赤松德赞的纪录片:哇!不管艺术风格还是内容上都是尽善尽美的、绝对绝对地好。为什么呢?因为这种歌舞可以表现出当时的历史背景、文化、社会制度,还有它的宗教等很多隐藏的知识,都已经在歌舞中表现出来了,不论形式还是内容都非常好。那个时期很自由、很和平,也没有任何血腥。孔子对远古时代的这些歌舞非常欣赏。
“谓《武》”,周武王的时候,“尽美矣,未尽善也”,形式上很不错。任何一个国君,艺术表达肯定非常完美,这个倒没有什么。就像后来的很多国家、很多地方,新闻、艺术、歌舞也是很完美的,表现和平、自由等等,看起来形式非常美。周朝,从形式上还是可以的,但是它的内容、意义上并不完美,因为周朝为了推翻商朝,有战争的血腥痕迹在里面,所以它的内容不完美。
在不同的历史当中,某个时候没有血腥的战争发生,内容和形式是尽善尽美的;但某个时候,虽然外面的形式包装得很好,找不到什么毛病,但内容大家都是知道的:说得再好,里面的有些内容惨不忍睹,有些也带有血腥、带有不文明的各种各样的手段。
所以美和善,一个是外在的现象,一个是内在的现象。这里已经讲到了各个国家、各个朝代的道德最完美的点。孔子很有智慧。这里已经讲到了各个国家与各个朝代,道德最完美的点。孔子很有智慧,他看得到的可能我们不一定能看得到。
像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那时候的纪录片和现在的记录片,也可以看得出来。当时的文化,不管是唱歌还是跳舞,把当时的社会背景就表现出来了。之后,大概是之前二十年(2000年)的一个纪录片,它也表现出当时的形式和内容。现在的可能更糟糕,这样的记录片,它在不同世纪中都会表达出不同的事情,这个是一个方面。
第二个方面,我们看到的任何艺术表演,这种艺术的展现它后面都带有文化与政治,还有各个方面的气息和内容。有时候,我看“文革”期间的一些老的歌舞,或者那个时候的电影和电视剧,或者在十、二十年前的一些老电影里面的背景,也会想起来当时的社会状况。
不管西方人还是东方人都这样的。每个朝代歌舞的表现,它赞叹了当时什么样的国君?什么样的制度?它又诋毁什么样的制度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孔子一眼就看出来。所以,孔子有一双很敏锐的智慧眼。他一下子就看出来,我们可能不一定看出来。你就看一下:舜那个时代的电影“那时候这样演的还可以,现在也是可以的”,实际上确实不是。如果是一个真正有敏锐智慧的人,他一眼就看得出来:“那个时候是这样的,多么好啊!”
有时候我们也这样,比如:二十年前的藏族人或汉族人,与现在的一个藏族人或汉族人对比的时候,整个时代可能越来越下去了。所以,孔子的思想:让你不要沉溺在现在的所谓乱世。所谓的越来越不太好的是沉溺在这样的时代中。他的见解:“以前是尽善尽美的,现在外面的形式都是可以的,但是内在的内容不怎么完美。”这句话的内容看起来“尽善尽美”或“尽美未善”。这一句话好像并没有什么,但实际上它表示:人们看节目或判断人,问:“这怎么样?”你说“可以!尽善尽美,他表达得很不错。”意思就是内外都非常棒、不错的。如果你说“外表都是可以的,但里面可能没啥东西。”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包括有些政治和佛教方面的,“这个人讲经说法表现还是很好的等等。”很多方面“尽善尽美”可以用的,后来变成一个成语,把“善”和“美”结合在一起。实际上,一个是表示内在的;一个是表示外在的。因此,这两个如果齐全,就变成人们常说的“十全十美”非常完美的意思。所以,“尽善尽美”大家也要记住!
大家在看书、看电影、或者看某个时代的历史时,其实这些有智慧的人,他真正能进入到里面,对于文化的变迁及很多的魅力,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
接下来是这一品的最后一句:
子曰:“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
第一个“居上不宽”,“居上”是指处于高位的领导也好、君主也好、国王也好、上师也好、企业家等。凡是坐在上方的这些人要宽容,如果他们心地比较狭窄或不包容,这样不好。
第二个“为礼不敬”,佛教徒磕大头这是一种礼仪。“礼”指的不仅是外在身体和语言的恭敬,最主要的是要心里的恭敬。如果只是表面上的礼仪,而心里不敬比较虚伪、不真诚也是不真义。
第三个“临丧不哀”,遇到生死之事或参加丧事,比如说:有人死了,你去参加丧事活动。这时,如果不哀(不哀伤),没有发自内心的什么痛苦,只是表面上去参与一下而已。
这三者,一是作为位于上位的领导,心里不宽容也不真诚,没有仁心和慈心的这种人;二是表面上是礼仪的,但是内心中对礼仪的对境,没有恭敬之心;三是表面上参加了一些丧事活动,但是内心一点感觉都没有,像石头一样的。根本没有悲哀之心。这种人,“吾何以观之哉?”孔子说:“我怎么看得下去呢?没办法看下去。”世间中的这些人可以说是:口是心非或者表里不一的,非常不好。
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比较简单,实际上也是有很深刻的意义。是什么呢?作为一个领导或者作为位于上首的人,他的心地一定要宽宏大量。反之,如果心胸狭窄斤斤计较并且特别地敏感,下面的人做任何事情你都没办法接纳。这样以来,下面的人也会不快乐,也许你自己的位置不一定能长时间保得住。所以,大家不管是辅导员还是一个小组长,不要一上任马上就大变形式,开始拼命地下指令而欺负下面的人,这样不太好。
孔子的意思是:在管理上要很真诚。
因此,我们也是看得出来。包括:有一些人分成了组之后,有时候我不敢说:“负责人是谁?”一说某人负责的话,有的人确实是很好的 ,有的人自己就开始变成了“国王赤松德赞一样的”。接下来,他的眼睛一直看向虚空中不往下看,并且下面一点点事情他就开始指指点点。
一般来讲,不管是大领导还是中层的领导,包括上师或是一个寺院的主持。任何居上的人,心胸宽广是最重要的!当然,这种心胸宽广并不是什么都不管,而说“你们怎么样都可以。”不是这样的。一方面他是有智慧的;另一方面并不会因一点的事情就开始爆发雷霆,而且马上开除下属。
现在很多人是这样,多年来我管理学院时遇到很多这种情况,后来就跟下面的人说:“你们要开除人的话,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以前,学院真的要开除人,当时也是制定一些规则的。不然,一上任以后,若有人在行为或各方面稍微不相合自己心意的时候,马上就开除,而自己带着最听话的并没有能力的人。在很多地方有这样的现象吧。然后,自己带着这样的团队,各个都是对你特别恭敬的人,可基本上却是没有什么能力的人,这种人不太好!所以,下面的人虽然有时候对你有点反对或不恭敬,但是最好还是能包容他们。
这个领导看起来好像是“居上不宽”,孔子一直看不下去的原因是什么呢?是这些领导人心胸太狭窄,稍微有点小事就把他人开除。(人们经常说的“劈叉了”)知道吧!这种行为确实很不好的。以后,你们中有很多人会变成什么样的领导人?我不清楚。一般人在上位时候,自己并不是因为一点事情或者听一面之词就开除人。就只听一面之词更不好了,比如:两个人反应事情,一人说“这个人对我如何如何不好。”听到这个话之后,你再听听另一个人的。这样从两边了解才基本知道真相。所以,“居上不宽”孔子实在是受不了,他很看不惯的。
“为礼不敬”,确实我们行礼仪要恭敬,或做一些活动诚心诚意并表里如一,很重要!不然,比如说:开法会表面敲锣打鼓做得很好,但内在有没有观想也对三宝没有恭敬;或者来了位高僧大德,你拿着长长的哈达,身体也毕恭毕敬的,但内心中觉得这个人很坏的,心里面对他特别特别地不满,甚至可能看他的眼睛都不一定“恭敬地”看着。这种人也是表里不一,包括有些佛教徒也是。有时候,顶礼也好、转绕也好,如果你没有内在的这种虔诚心,光是身体和语言的相是不如法的。
有些人很腼腆地说:“您老人家特别了不起,您真是活佛菩萨的真实化现。如果没有您的话,我内心中会非常非常地痛苦,连晚上都睡不着觉……。”实际上,内心中对他却特别不恭敬,甚至可能想毒害他。这种表里不一的人,不仅大家都知道,孔子也是非常看不惯的。
第三个“临丧不哀”,我们知道当遇到一些悲伤的事,有些人甚至装着哭、装着掉眼泪并做各种各样的事情。这种现象不要说孔子肯定看不惯,,我们也都看不惯。
虽然这三个问题看起来也比较简单,但举一反三,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很多古代的人(包括孔子)也确实是这样的,对表面上的客套话或假装的恭敬以及形式性的活动,他们都不接受不真诚的行为。
以前的藏族人,说话各方面也是这样的,不太会说很多的客套话。一般送他们什么东西,虽然他们心里面特别地感谢,但好像口头上什么都不说,反而觉得有点不高兴的样子,有这种现象。有些地方却也不是这样的,那些人虽然内心特别不满,但表面上特别会说话,这种现象也有。
一般像孔子这样的古人,他们的行为和内心尽量表里如一。这一点虽然是孔子的思想,我们也可以借鉴:看看自己做人、做事方面,时时反思并反观自己,是很有必要的。
好,《论语》今天就讲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