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课

作者引用唐纳德·霍夫曼在《眼见非实》中的观点,昨天没讲完。下面接着讲。

“简而言之,如果我们认为这些意识体验本身就是大脑活动,或者认为它们是从大脑中产生的,那么就必须展示出作为证据的、正确且精确的科学基本原理和定律。”

这段跟前面是一个意思:不管心识跟大脑是一体,还是能生所生的关系,都必须拿出证据——精确的科学原理或定律。

“但目前谁也展示不出来。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这就仅仅是一个主张而已,根本不值得去分析其对错。这是一句非常中肯的话。”

如果连证据都没有,那“意识从大脑产生”的说法是对是错,根本不值得讨论与分析。

“尽管如此,他们却说不出任何基本原理和定律。主流科学家如果要陈述定律,除了基于物质的定律外别无其他,而这些定律无法解释意识。”

主流科学能总结出很多物质层面的定律和规律,比如物理学关于黑洞、夸克的规律,'shen经科学关于'shen经元、大脑区域活动的规律等。但却没办法用这些物质定律来解释意识。至于大脑与意识之间关系的定律,更是说不出来。

“这正如前文提到的m'g物理学家史蒂文·温伯格所言:‘要依靠物理定律来证明意识的这种存在状态,似乎是不可能的。’”

用物理定律来证明精'shen性的东西,确实没办法。

物理研究的是物质,而意识是精'shen性的,两者完全不同。科学家手里只有各种仪器,只能靠解剖和观察——打开老鼠、兔子等的身体来看。但意识这种东西,在仪器里根本显示不出来。

同样,加扎尼加说:“在讨论与意识体验相关的大脑皮层活动时,埃克尔斯提出了一个问题:

埃克尔斯前面提到过,我在《f教科学论》里也引用过他的观点。他坚定地认为,意识和大脑是分开的,意识是以非物质的方式存在。

“‘大脑皮层'shen经基础活动的特定对象、时间、方式如何产生特定的体验?’”

体验是指意识。

意识如何对应特定的对象,在特定的时间、以特定的方式呈现出来?换句话说,大脑的某个特定区域,怎样在某个特定时间,以某种特定的活动方式——就像母亲生孩子那样,产生一个具有明确因果关系的特定意识?就像前面说的,特定的意识体验与其对应的特定大脑活动,需要精确配对。

“这个问题在当时没有找到答案,直到现在依然如此。”意思是,在许多科学家的会议上,前面提到的科学家埃克尔斯提出了这个问题,当时没有答案;不仅当时,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埃克尔期1963年得诺贝尔奖,1997年去世。他曾在一个有许多科学家参加的会议上,提出了这个问题。当时没人能回答。直到现在,科学家也不知道答案。

就像1998年科赫和查尔默斯打赌一样。科赫认为,二十五年后,科学家一定能解释大脑如何产生意识。赌约是一箱葡萄酒。结果科赫输了。2023年,他们继续打赌,科赫认为再过二十五年肯定没问题——实际上可能依然没办法。

过段时间堪布讲这部论的时候,可能更细、更广,到时候你们听一听。我当时想:“堪布把这些内容翻译成z文,译文非常准确,表达方式也非常好。他如果讲出来,肯定更精彩。毕竟是作者,心里有很多隐z的智慧。”

同样,在西方科学家中,也有许多人承认上述唯物主义的论证是不确定的。除了伟大科学家谢灵顿和'shen经科学家彭菲尔德的观点外,m'g亚利桑那大学(Arizona)意识研究中心负责人、被视为意识研究领域权威专家的博士大卫·查尔默斯(David J. Chalmers)

大卫·查尔默斯是1966年出生的,目前还在世。他是一个哲学家,在心灵哲学和认知科学领域有杰出贡献。

在《走近真理》(Closer To Truth)中说:“起初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因为唯物主义是一种对人心极具吸引力的科学和哲学。”

他认为唯物主义是这样的。

“通过研究大脑,我们对大脑与意识之间关系的理解变得更加深刻。这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也是未来会继续发生的。我们看到这种联系涉及大脑的许多区域。例如,视觉皮层与各种视觉体验有关,”

他发现视觉皮层跟眼识的各种体验有关。

“大脑的功能区域与意识的不同方面有关。”

昨天讲过,意识跟大脑之间大概有什么关系,科学家是知道的。但对具体的细节问题,却没办法解释。任何科学家的观察结果都一样:细节问题始终说不清楚。

“然而,仅仅知道那里存在联系,并不等于理解了其中的含义并能做出解释,也不等于认为意识与大脑是同一本体。”

具体怎么同一本体,或怎么成立能生所生的关系,科学家说不出来。

“所有的研究资料最终都只是展示了两者之间存在相互联系。”

所有资料都显示,大脑和心识之间是有联系的。这一点f教也承认,民间也这么说。

“判定‘大脑与意识之间的相互联系’究竟是对意识本体的解释,还是仅仅是象征它的某种影像,这不是科学的工作,也不是经验主义的工作,而是哲学的工作。”

大脑与意识的联系,究竟从是意识的本体而言的,还是只是某种象征性的影像?比如意识的某种影像、投影看上去好像对大脑有影响、跟大脑有关系?

这个问题,科学家自己说不出来,就抛给哲学家,意思是“你们哲学家可以拿去做研究”。在因明里面,所谓的量分为现量和比量。科学需要现量见到——仪器、实验,这些都是现量的范畴。而哲学家用的是比量,通过逻辑和规则来进行推断。

哲学的范围本来就更广。科学家没办法解决的时候,就把问题推给哲学家去研究。

“随着对大脑的研究,展示相互联系的资料越来越多。然而,如何解释这些资料,永远是一个哲学问题。”

他把这些资料全部交给哲学家了。下面是堪布的解释。

这段话的意思是:直到现在,科学研究发现的所有资料,都只是展示了意识与大脑之间存在联系。虽然知道大脑与内心的感受之间有联系,但这种联系的意义究竟是什么,科学本身永远无法知晓,因此必须依靠逻辑分析来确定。而用逻辑进行分析是哲学的工作,不是科学所能完成的工作。

我们有些发心人员也是这样,遇到辛苦的事就往外推:“你们来发心!”谁都不想接,就跟打篮球一样,一到自己手上就传出去。

科学家把问题推给哲学家,那哲学家怎么解释呢?

那么,哲学家们是如何解释这一点的呢?m'g哲学家托马斯·内格尔(Thomas Nagel)写了一篇著名的论文《作为一只蝙蝠是什么样子的?》(What Is It Like to Be a Bat?)。

托马斯·内格尔是一位著名的哲学家,曾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普林斯顿大学和纽约大学任教。他获得过很多全球性的奖项,影响力很大。他的身份不一般,很多大学都特别重视他。他出生于1937年,应该还在世。

《作为一只蝙蝠是什么样子的?》是他写的一篇论文,不是著书。

他在文中指出,仅凭了解大脑并不能了解意识。

他可能觉得,哲学家也没办法解释大脑跟意识之间的关系。

他说:“蝙蝠与人类非常不同——白天睡觉,晚上活动。”

以前我们读书的时候,老师说蝙蝠没有眼睛,但现在的生物学家说它有眼睛。不过它在飞行中依赖的不是视觉,而是声波。它会从嘴里或鼻子里发出一种超声波,碰到障碍物就会弹回来,从而避开物体,不会直接撞上去。它吃的那些虫子,也是依靠回声定位来捕捉的。这可能是它的一种业力。

“特别是它们的感知核心与人类不同,它们能感知超声波的振动频率,而人类无法感知。因此,即使我们掌握了关于蝙蝠'shen经生理学的所有知识,我们也无法通过这些知识得知蝙蝠依靠超声波感知周围环境究竟是怎样一种体验。”

我们可能知道蝙蝠通过超声波所了知的对境,但通过这些知识,不一定能了知蝙蝠对于周围各种环境的感受。包括它心里的苦乐,它在想什么、想避开什么——所有这些具体的体验,哲学家也没办法知道。

“所以,仅凭关于蝙蝠大脑的单纯物质知识,无法向我们展示蝙蝠的主观体验和任何思维活动。关于蝙蝠大脑的所有知识,都无法向我们提供任何关于蝙蝠的第一人称视角及其体验的知识。”

“蝙蝠的第一人称”,就是指蝙蝠自己。

我们大概知道蝙蝠跟其它动物不同,但蝙蝠自己在想什么、看到了什么、感知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却没办法知道。前面也讲过,对“日落的壮美、坠入爱河的奇迹、美食佳肴的滋味”等,科学家根本没办法通过检测大脑的物理活动来了知。

到目前为止,意识问题或大脑与意识关系的细节问题,科学家和哲学家都没办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