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课
我们继续讲《优陀那经》。昨天有一段，当时我想是不是翻译错了，今天看了一下，应该没有错。翻译的时候，里面有一个“来去”，因为字装不下，或者说因为不行之故无生死，他用“行”来代替，后面加了“涅槃”两个字，加的原因，是因为与前面的轮回相对应，所以注释当中应该有这个意思。昨天我自己没有好好看，所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我看最近修订的藏文当中，没有把这个颂词放进去。我是翻译的，你们是打字的。有些原来论著当中，是以长行文的方式存在。但你们注释当中，现在其他偈颂的颂词基本上都有。到了长行文，虽然它是根本颂，但根本颂中有时出现长行，你们就舍不得打，里面没有出现。这里说一下。接下来我们继续讲。今天讲下面这一段。
比丘众当知，若无有未生，
未出现未作，无为及不生，
我不说出离：有生有出现，
有作与有为，思造缘起生。
“我不说出离”这句话放在前面，其他都一样。这里意思是讲涅槃具有五种特点，比如说未生、未出现、未作、无为、不生。轮回法、有为法没有这个特点。所以今天在这里主要讲，获得涅槃有一个不共的特点，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我们有些人以为，好像获得涅槃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就像入了灭尽定一样，或者就像土石草木一样没啥知觉，这种叫涅槃。其实涅槃不是这个意思。
《现观庄严论》当中对涅槃的很多概念也有叙述，尤其是当我们获得涅槃的时候，获得佛教最高的不可思议的境界。在这个境界面前，并不是我们想象的有为法那样有生有灭，但不生不灭的一种境界、不可思议的、超离一切分别的境界是有的。所以这个方面，我们很多人可能有时候觉得，讲中观的时候一切都是离一切戏论，全都没有了，有时候好像是有的，但有的到底是什么样的？
《章嘉道歌》当中也提到：并不是现今我们当下的比较粗糙的、粗暴的那种境界——我们现在世俗各种各样的境界，并不是很温和的、很乐意的，都是各种分别念的境界。当你真正获得成就的时候，那样的境界非常微妙，难以用语言来表达，但它并不是没有的，不像石女的儿子、兔角、龟毛，不然，那完全跟断灭没有什么差别。这一点，尤其是研究经论的人一定要知道。否则，如果完全是顺世外道所说的一样，就像火熄了、水干了、花枯了，这样的一个境界的话，那这是一个断灭，大乘佛教当中一直驳斥的就是这种境界。
这里讲到有一种涅槃，或者说成就的这种境界，在这里描述得非常清楚。所以佛陀也说有这么一个境界，因为我是实语者、真实语者、如语者、真语者，佛从来都是不会说妄语的。佛不说妄语的相，包括当时佛陀广长舌相出现的时候，整个面部、两耳、两鼻孔都能遍及。他的意思是什么呢？实际上佛从来没有说过妄语，示现神变。当时跟五比丘转F L的时候，也是佛陀宣说了实语者的一些境界吧。我们在这里也讲到这个道理。意思是什么呢？诸比丘啊，因为前面也讲过，这个非常重要，再次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涅槃的五种相。
那是什么样呢？“比丘众当知”，你们比丘们，应该都要知道。
我看你们辅导的时候，《多哈道歌》没有辅导，可能还是要辅导一下好点，不然，第二天的考试是无情的。你看昨天我们抽的一个道友，本来上次还可以，得到96分，但昨天一下子成绩好像下降了，不是很理想。所以我讲一遍不容易，你们也不容易，还是要看一下，不过，我没有什么，我也没什么压力，我讲完了就可以。但你们作为考试者，是不是先提前与金刚道友一起预习一下，是不是有必要？如果没有必要，那也没事，反正这个要考试的。
“若无有未生”，如果是没有涅槃的五种特点，第一个是未生，其实前面也已经解释过，远离有为的法叫做未生，这是第一个；第二个是未出现，未出现的话，它没有变易过，没有改变过，这种境界叫做未出现；然后未作的话，无有任何能作所作；第四个是无为，无为是不是依靠因缘而来的，或者它没有任何思索、无思的意思；然后第五个是不生，不生是没有依靠近取因，或者无相的法。
总共这五种特点，如果没有的这样的涅槃，那佛陀说我不说出离。为什么？因为涅槃如果没有这样的境界，我就不会说出离的。只说什么呢？它是有生的、有出现的、有作与有为、以思造缘起生。如果涅槃的本体不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会说它是无生、无灭、无真实性的。因为佛陀已经以真实语说了，他说让我们获得解脱、获得出离的时候，确实是有这样的一种法。通过什么出离呢？有生、有出现、有作、思造、缘起，这些当中已经出离了。
我们应该要知道，实际上所谓的涅槃并不是断灭，也并不是好像啥都没有、像虚空一样。比如说我们有些人认为，啥都没有的这种境界就是涅槃——这是一个断空，是分别念的一种行境，这是非常不合理的。涅槃的本体，应该可以说是有，但是“有”的这种方式，并不是有生有灭的，并不是有语言可以说的，并不是有分别念可以思维的，它可以说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它可以说是不可思议的一种道理。
比丘众当知，倘若有未生，
未出现未作，无为及不生，
我说能出离：有生有出现，
有作与有为，思造缘起生。
跟前面所讲到的是一样的。“我说能出离”，出离什么呢？有生有出现、有作与有为、思造缘起生。实际上，如果有这样的一个未生的、未出的、未作的、无为的、不生的涅槃，那么我说能出离。
所以我们注释当中已经讲了，所谓的涅槃和成就的这种境界，实际上是真实存在的，像我们眼睛现量看到的色法一样。怎么存在呢？在胜义当中存在。就像我们有时候讲如来藏，如来藏是真实义当中存在的，在净见量面前能照见的。所以可以说，它是一切轮回的一个对治法，应该是存在的。
在我们大乘经论当中，包括注释里面讲，比如我们生病的时候有药物的对治，这也是真实存在的；黑暗有光明的对治存在；垢染的话有无垢的水，水也是存在的。实际上我还有一个比喻，寒冷依靠温暖来对治，温暖可以对治。同样的道理，轮回的法依靠涅槃法来对治，它是存在的。所以在这里，我们应该非常明白地认识到，实际上当我们修行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真正有这个开悟，这个涅槃。如果我们作为一个修行人来讲，实际上它真正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有一些大成就者也好，修行人也好，他们有感受的、有验证的；并不是啥都没有，像虚空一样，不是那种“没有”——谁也感受不到的、谁也接受不到的。不然如果是这样的境界，那等于是没有，跟兔角一样。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这一点很重要。
我遇到过一些稍微学过一点中观的人，他们说：我现在不希求解脱，解脱和不解脱都是一样的，反正解脱以后也啥都没有了，那没有的话我不如先不求解脱，我现在是有家庭、有生活、有感情、有财富，样样都具足，那我现在挺好的。一方面是不愿意出离，一方面我也不需要解脱。其实这种解脱，并不是让我们非要获得一种东西——一种获得的话，这是一种执著。
但让我们虽然用名言来说的时候，可能只能用“获得”来代替，但实际上将我们世俗各种各样的迷乱的痛苦、烦躁全部都已经熄灭，当它熄灭的时候，有一种境界出现。这种境界只有瑜伽士或者成就者他能现量照见，这种现量照见并不是没有，跟凡夫人一模一样的。凡夫人大多数在快乐开心的时候觉得，我不需要求什么，我就很开心地活着。但实际上当他遭遇到各种此起彼伏的烦恼涌现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可能也知道，原来我们的人生和轮回还是苦的本性，没有什么可信赖的，没有什么可靠的，也许会感觉得到。
所以在这里讲到，我们任何一个人，好像在黑暗当中从来除了黑暗以外没有见过光明的人，他不知道到底光明是什么样的。比如说夏天的虫，它不知道冬天的冰到底是怎么样的；或者从来都是自己在一个病的状态当中没有治好过，病没有痊愈的这种境界的人，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病稍微减轻一点的时候他当作快乐，他根本感受不到一个人没有任何疾病的快乐。所以我们应该知道，修行得到成就的时候，应该不是现在那样的——时而快乐、时而痛苦，把行苦当作为快乐。不然我们为了求法，连性命和身体都不顾，那都是真的没有必要的了。当年米拉日巴那么痛苦地求法，最后徒劳无益，那就非常不值得了。
我看到如来芽尊者的自传，为什么在匝热神山的时候这么苦行？刚开始修行闭关还算可以。后来他发愿九个月闭关，刚开始有一些吃的喝的还可以。到了后面，粮食越来越少，最后能喝一点糌粑汤，后来糌粑也没有了，只有吃米拉日巴所吃的荨麻。吃了一段时间之后，身体越来越瘦，瘦得皮包骨，基本上手在在阳光下一照，全是一个骨架一样，沿着太阳光不会遮挡。他自己的脊椎和颈椎，完全可以数出来，瘦得根本不像一个人。后来他刚出关，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昏厥到地上。他就自己心里想，我这次以闭关作为借口，将相当难得的人生浪费了，太可惜了。后来好像依靠人和非人的各种各样的助力，最后身体又慢慢恢复。有一个骑马的人看到他，吓一跳，这样一个人好像完全是一个骨架，皮肤挂在骨头上一样，就是说他变成这样。
后来智悲光尊者授记，让他去石渠的扎恰玛隆，他刚开始的名字不叫嘉威纽顾，叫根桑南嘉，《大圆满前行》为什么叫《普贤上师言教》？普贤是根桑的意思，就是他的上师的名字。
《大圆满前行》解释的时候，用普贤如来的究竟密意，依靠上师的窍诀来进行阐述等等，这样的一种解释，但实际上是他的上师的名字来代替的。当时华智仁波切还没依止他的时候，他不是那么出名。有一次他见一些施主，那就是根桑南嘉，后来他说我忘了拿碗，然后那个施主去拿碗的时候，他的闭关式当中，有一个美女在那里准备烧茶。他一进去的时候，往下一看，结果美女只有一只眼睛，威光非常强烈。那个人吓了一跳，后来不知道碗带下来了没有。根桑南嘉说我忘了给你说，刚才一髻佛母正在给我做饭。到后来的时候，确实他与护法神也是跟人一样交谈，有很多境界就出现了。
刚才想到说什么呢？后来如来芽尊者好像是智悲光尊者取的名字，然后在石渠开始出名，然后华智仁波切也是二十五次在他面前，听受了并编写了《大圆满前行引导文》。
为什么华智仁波切的上师在札热神山这么苦行？后来不管是他的境界也好，他成就护法神也好，成就上师本尊也好。从他的自传当中看，不管是哪一个愤怒本尊、寂静本尊，全部都成就，非常值得羡慕，是这么一个境界。所以这些实际上是我们通过修行，真正能得到一种成就感，并不是说你修行和不修行都是一模一样，根本感受不到。
其实我们在座各位也是，现在都一直可能稍微有一点毛病，偏于理论，对修行境界这些方面还没有产生特别强烈的渴望。这一点有点可惜。虽然我们修行时间比较短，但至少对实修法门、密法的这些窍诀，一定要首先自身有一种渴望之心，有虔诚的信心、信心和希求之心。如果没有这一点，短暂的人生当中我们自己不一定会争取。如果你没有争取的话，这些境界也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并不是地上冒出来的。
所以很多修行的境界，作为修行人，要依靠自己的勤奋和自己的努力才能获得。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观察，我们很多人好像对这种修行的境界、这些方面并不是特别有一种特殊的追求，那这个还是有点不太好的。很多人的年龄现在都是二三十岁，前辈的很多大德们到二三十岁的时候，基本上都得到了一个稳固的境界，然后到了七八十岁或者五六十岁的时候，以后很多机会有没有也不好说——环境也好、善知识也好、身边的同行道友也好，很多因缘到底具不具足很难说的。
所以应该自己追求对自己心灵的引导法、实修法，这个很重要。虽然我们一边可能大家都忙着闻思、辩论、考试，但在这个同时，每天抽出一定的时间来追求自己的心法、对心的观察方法等这些修行方面，这个很重要的。因为这些境界的话，实际上我们可以这么说，这里所讲到的涅槃也好、成就的这种境界，并不是有了信仰以后才能得到的。当然，有信仰的人得的快，但实际上它是一个应该在名言当中真实存在的涅槃的实体。
这种实体，无论你有没有信仰，或者你有没有宗教，其实人人都可以获得的。因为我们的如来藏相当于宝藏一样，这种宝藏的自由权、使用权，什么时候你拥有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获得了证悟。如果我们没有获得证悟的话，虽然我有这个如来藏的如意宝，但是这个如意宝一直是被别人用着，自己没有享用权。这一点还是每个人应该有时候观察一下。
佛陀在我们这个注释当中还是讲得比较明显：
已生生当生，造作与有为，
不坚固老死，愚法极坏灭。
他这里讲到，这些法实际上是未来过去现在当中——已生，不管任何法，在过去的时候，它已经在这个世间当中产生过；然后有些现在正在产生；有些未来产生。那不管是过去也好、现在也好、未来也好，所有的法都是在产生当中，没有产生过的法在这个世界上是了不可得的。那么这是“生”。然后这些生来的法是造作的，它依靠非自然的，它是有为的、有造作性的。有为的话，依靠因和缘和合而产生的。
这个里面我们注释当中有些颂词是稍微有调换位置的，前后放的有一点不同。然后“不坚固老死”，一切万法都是没有任何坚固性，不管是什么法，我们认为它是坚固的，但实际上它没有坚固的。因为没有坚固的话，会有老和死，也是会变的，最后相续会灭的，它是周遍性的损害。“愚法极坏灭”，那么所有的众生不知道的这些愚法，它是极其容易坏灭的，实际上我们欢喜它的话，最后坏灭的时候就会痛苦，没有一个真正固定的。意思就是说，这里所有生生灭灭的这些法，都是没有坚固的，最终全是坏灭性的。
就像《中观四百论》当中讲的“无常定有损，无损则非乐，故说凡无常，一切皆是苦”，跟这个一样。万法的本性就是这个样子，实际上它没有任何的实质、坚固。其实我们如果懂得这一点也是非常好的。因为现在世界的人们，不管是地位也好、财富也好、名声也好，包括自己的身体、世间各种各样的情感也好，都认为它是一种坚固的东西，也希望让它坚固下去。但是坚固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呢？因为它以前产生的、现在产生的、或者未来产生的，每一个产生的话，它不可能一直住下去，不可能的。
如果我们从细微无常的角度来看，每一个法当它产生的时候马上灭掉，如果不灭的话会变成常有的，有常有的过失。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推断的时候，任何一个法，在我们世俗当中所呈现的任何一个法，都不可能没有产生过，而一旦有产生的话，不可能它是安住的，当下都会坏灭的。那这样的话，它即是造作的、又是有为的、又是不坚固的，然后也是生和死的本性。
我们认为如果它一直是常有存在的话，那这完全是痴人说梦、白日做梦，根本无法呈现的，一个特别愚痴的事。当然，我们活在这个世俗当中，比如这个东西掉了很伤心——肯定掉的，因为它是无常的，没办法的。然后身体稍微有点变老了，照镜子非常痛苦，开始数一数自己的皱纹：今天又多了一个，明天又多了一个；自己的牙齿掉下来了，今天又掉了一颗，明天又掉了一颗。但现在好像安各种各样的牙齿，可能永远也掉不了牙齿，头发永远也白不了——现在很多除了关在监狱里面的时候头发就白了，活着的时候基本上谁的头发都白不了的，是这样的一个时代，但实际上无常是能吞没一切的。
《佛说解忧经》当中也是讲，“未有于一物，不被无常吞”，没有任何一个物不被无常吞没的。所以在这里就是讲到了，跟刚才讲到的涅槃不同，我们这个轮回法没有什么可靠的、可信的，全是无法依止的。当我们如果对这些法完全有一个坚固的执著，因为对方没有的时候，你就会痛苦。你认为这是坚固的——我的地位永远是坚固的，我一直不愿意放手，但是过一段时间没有的时候我会痛苦；我的青春很想永远存留下来，但是存不了，这时候就会痛苦。这就是我们世间万物的真相，谁也可能否定不了。
但是最主要的是，我们要知道这个世界是不坚固的。如果你一直想让它坚固地存在下来的话，那这确实你是无能为力的，绝对是做不到的事情。这一点我们的修行当中也很重要的。我们有很多的变化吧，不管是生活上面也好、心情上面也好，包括自己的身体、家庭，很多都是不断地在变。为什么变呢？一个是从我们众生自己来讲，可能跟前世业力也有关系；从其他的法来讲，跟它的因缘也有关系。那这样的话，因缘也是不稳固的，然后它的本质也是不稳固的，然后外境也不稳固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不稳固的话，那你想让它永远存在下去的话，那这是非常愚痴的、非常可笑的一种说法。就像水泡，我们最容易看到的，这个水泡一点都是不稳固的，这一点我们也知道。但一旦这个水泡破灭以后，我特别垂头丧气的话，也没有什么用的，因为确实它的本性就是这样的。
所以我看《优陀那经》，那天有些也在讲考的时候说吧，确实里面的内容是非常非常好的，让我们讲着讲着、学着学着的时候，好像以前在生活上根本不知道的、不是那么细微的有些点，我们就马上明白了——原来佛陀所说的一切万法无常，原来是这样的。不坚固的东西我们执著为坚固，那这是很可笑的事情。大家可能不知道证悟没有，但至少是无常、无我这些道理，道理上应该是明白的。除非是我们学的时候天天坐飞机，那这种人如果没有出现空难就没办法的，祝他一切幸福（众笑）。
食因所生者，当坏勿欢喜，
彼之出离处，寻伺与寂静，
苦法皆灭尽，诸行尽安乐。
凡是维持生命的这种所依，在这里称之为食物。可能主要是众生来讲的，我们一般其他的有些比如草木、植物这些并没有讲依靠食物来维持生命。按照《俱舍论》的观点：众生有段食、触食、思食四种食，不管是什么样，依靠维持生命因缘的这种众生，“当坏勿欢喜”，他是必定会毁坏的。我们前面讲的一样，一切法只要有生就有灭的。因为依靠食物而维持生命的，不管是牦牛也好、人也好，或者长颈鹿也好、梅花鹿也好，所有的这些众生、动物、非人，或者我们现在的人——南方人也好、东方人也好、西方人也好，凡是依靠食物而活着的这些众生都是坏灭性的，它不可能长期驻留的，所以你不要有欢喜心。有欢喜心的话，到时如果它灭的时候，你就不欢喜的，那时候很失望的。
凡是依赖因缘的这些，都是不可信的，不管是物质也好、精神也好，都是依赖因缘的。但是我们现在世间当中的所有都是依靠因缘而产生的，因此佛陀在佛经当中也说，只要因缘而生都是空性的，说的原因就是这样。
“彼之出离处”，因为这些法的出离处，实际上出离的根本或者基础是什么呢？或者它的处所是什么呢？主要是寻伺和寂静——粗大的寻、细微的伺，还有这些所有的分别念。寂静的这些都是苦法，全是会灭尽的。凡是我们的这种寻伺方面也好，所有的这些，都会到最后无法保留下来的，全是灭尽的。当这些诸行灭尽的时候，才获得快乐。他这里获得快乐，并不是真正有一个实有的东西马上获得。我们什么时候停止了那些造作，停止了那些因缘，停止了那些痛苦，这个时候称之为快乐。这种快乐并不是我们现在分别念认为的“哇，今天吃得好，我特别快乐”、“今天看到外面的草地上的花特别美，所以我很快乐”——我们很多都有一种造作性的、增加的一种快乐，但是这个不是究竟的快乐。
一旦我们所有的能所分别念消于法界，呈现不可思议的这种智慧的境界的时候，那个就可以称之为快乐。所以说他这里讲到了，一方面依靠因缘而产生的这些法都没有什么可靠的、可信的，终究都会坏灭的。但一旦坏灭的话，所有的苦、行这些，因为无明而灭的话，到最后老死之间的所有法都灭，在这个时候让我们获得解脱。这种解脱就是我们前面所讲到的涅槃，这种涅槃它是真实存在的。
我们在这个《优陀那经》的涅槃品当中，要认识到，涅槃是存在的、证悟是存在的、很多高僧大德的境界是存在的。但存在的方式，并不是我们现在想到的那样——以分别念的方式来存在，或者说是以颜色的方式存在、以形状的方式存在、以气体液体固体等等——在我们的感官当中只能装下这些，并不是这种方式，那是什么方式存在呢？以不可思议的、超越我们分别念的另一种方式来存在。但这种存在有没有价值呢？非常有价值。
所以我们要追求涅槃和追求修行的境界，作为修行人来讲是不可缺少的。如果这个缺少了、没有动力的话，那你可能修行只是一个工作而已。现在很多的上班族，他们为什么上班呢？因为每个月的工资，为了这个工资的话，他就非要待在那里，不待不可以的，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理想，也没有什么追求，只是把每一个月的工资得到，他的“成就”已经实现了，除此之外没有。如果我们修行人漫无目的，只是觉得我是一个佛教徒，我应该穿这个红色的衣服，我是一个居士、我应该要念念咒语，除此之外没有即生成就的想法，那可能只是一个完成工作的志愿者，或者说是完成工作的一个全职人员而已，除此之外不一定有比较好的理想。所以作为修行人的话，无论是小乘、大乘，都有自己今生能舍弃头盖骨后，不需要流转轮回的这么一个追求和向往，这个是很重要的。
今天讲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