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课

我们继续讲《优陀那经》,现在讲到《马品》。藏文的注释印刷出来了,做得还比较不错,原来的论著里面的偈颂在里面不明显,这次他们全部都放在藏文的注释里面了。今天继续讲:

诸象中大象,信度马及骡,

调顺彼等者,不如调自胜。

调自具正念,能舍一切趣,

依彼诸骑乘,不能至彼地。

其他偈颂的内容基本上跟前面一样。诸象当中,大象是非常调顺的,信度马和非常高尚的骡子,通过自己的方式来进行调教、驯服以后非常温顺。这些调顺也是很重要的,但是更重要的是:调伏自己的身体和心是最殊胜的。

调伏自己主要是“具正念”,时时刻刻当中,身住念为主的四种正念,或者经常观察自己三门的正知正念,这样,具有自调伏、具正念,能舍弃一切趣。这里说的是一切恶趣—地狱、饿鬼、旁生的三恶趣。如果我们具有正念、调伏自相续和根门,能不被烦恼和恶业所转,不堕三恶趣。这种调伏是最殊胜的。

我们在修行过程当中,主要即生当中也要想到,最好是不堕恶趣,这个非常重要。前辈的很多大德们也是在修行过程当中,自己担心怕堕恶趣,然后在今生当中精进修持,到了一定的修行时侯,自己都不怕堕落了。就像米拉日巴尊者先害怕死亡,到山上去,然后修持生死无常,最后无有畏惧一样的。真正的一些修行人,把死亡当作一种快乐。

《佛说未曾有因缘经》当中也说过:“善人乐死,如囚出狱。恶人畏死,如囚入狱。”意思是行持善法的人,到一定时候对自己的生死非常有把握,胸有成竹,就像一个囚犯从监狱当中出来一样,非常快乐的;恶人特别害怕死亡,就像一个囚犯刚刚入于监狱一样,人在监狱当中,非常痛苦的。

今天中午的时候,我也见到了我们家乡刚刚出来的一个犯人,朝拜喇荣。他关了十八年,我问他感觉怎么样?他说:“好像放下包袱一样,特别自由、特别快乐。”一般人都不知道自己是那么快乐的。他在监狱里面已经度过了很多年,先在新都桥监狱,当时应该待了十几年。我记得以前去过三次(我问他,我是去过三次还是两次,他说是三、四次),至少是三次给他们讲座,堪布也去过两次。那时候还比较可以,吃得也可以,念一些咒语,都比较相对自由。后来到了阿坝州那边的一个监狱,那里就比较麻烦,对少数民族也有歧视,对各方面包括默默念咒语,狱卒们就开始惩罚。他讲着讲着,最后我就打断了他,因为我也没有时间了。所以《佛说未曾有因缘经》当中也用了这个比喻。

确实,前辈的很多大德们真的怕自己堕入恶趣当中,很多方面特别小心翼翼。《极乐愿文》当中也是有:当时哲蚌那边的一个修行人,每天挣的钱自己舍不得用,最后换成银子,藏在一个墙壁的洞里,后来他死后变成了一个蜘蛛,每天晚上在那里嘶嘞嘶嘞……地响,后来有一位大德超度了它。

堕恶趣也比较容易,一个是贪著财物,就可能堕入旁生当中;还有生嗔恨心也可能堕入恶趣中。以前一位国王,一辈子修习善法,在弘扬佛法也起到很多作用。但是临死的时候,他身上出现了一个虫子之类的东西,他身边的人用扇子驱赶时,不小心触碰到了他,他生起一个嗔恨心,最后自己变成了一个很可怕的恶趣众生。

所以我们一方面在修行过程当中,大家还是应该有一种惧怕的这种心:我这样做会不会堕落?这种心很重要。另一方面,自己为了不堕三恶趣而行持善法,作为一个修行人来讲,这非常重要。如果这样做,才能获得解脱。否则,只是骑着世间的各种乘骑,享用世间高档……各种各样的坐骑等,这些对自己的解脱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一般的修行人和出家人,不应该攀比自己的财富,比如车子、房子、或者其他东西,这些可能对修行没有任何意义,对解脱更无有任何关系。所以作为修行人,在调伏心方面下功夫,这是非常重要。

诸象中大象,信度马及骡,

调顺彼等者,不如调自胜。

善调自行者,能尽诸结缚,

依彼诸骑乘,不能至彼地。

前面也是一样的:诸象当中的大象、诸马当中的信度马、诸骡子当中的殊胜骡子,它们会调伏自己的相续,相对而言它们是温顺者。但实际上不如调伏自己的心,如果心调得很好,这是最殊胜的。

调伏心是什么样呢?“善调自行”,善于调伏。调伏心的方法,在佛教当中,无论显宗也好、密宗也好,确实特别多。所有的调伏心,实际上就是要断除自相续的结缚,包括所有的烦恼、障碍。如果我们相续当中的九种结缚(前面也讲了),如果这些都断除了,就是真正断除烦恼者。像前面所讲的一样,先获得了见道位或者忍位,不堕恶趣,得到善趣的身份,然后依靠正知正念来修行,自己也成为法器。后来依靠见道、修道,逐渐断除自相续的烦恼结缚。如果断除了烦恼结缚,实际上你的身份不管什么样,都可以说是一种最好的修行人。

《佛说华手经》也说:“虽不除饰好,能断诸结缚。”虽然你没有断除身体的一些装饰品,但如果能断除结缚,“心无缚无解,是名真出家。”很多人认为出家就是剃除须发、披上袈裟,当然这也是了不起的。不管是一切有部、上座部,或是在所有声闻团体里面,出家者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即使仅有出家的这样一个发心,也是值得人天供养的,连转轮王和大梵天也要供养。尤其是末法时代的时候,哪怕袈裟上的碎片衣服,也是值得人天恭敬的。

但是更重要的,如果我们心里面真正断除了烦恼,这是比形象更重要的。也就是说世间各种各样的装饰暂时不能舍弃,身份完全是在家人,但心里面对任何法没有贪著,无挂碍、无执著,这样的心态就是无缚无结者,没有什么缚的,没有什么结的,真正通达了一切万法的实相。这样的人,即使身体没有换上出家的衣服,但实际上也可以算是一个出家者。

现在很多人都想出家、剃度。有时候看到出家的功德和利益,很多人也会想出家的。还有一部分人,在生活当中有压力,不管是家庭压力、工作压力、感情的逼迫等各种各样的痛苦,有些人是被迫的、一种畏惧心的出家,其实这并不是很好的出家,实际上这种出家没有这个必要。

真正的出家,当然你如果各方面的因缘条件具足,到寺院里面受清净的戒律,闻思修行、弘法利生,这是非常好的,很多的僧团确实也是不可思议。像我们学院,现在至少也有四五千人。如果是世间的四五千在家人的团体,可能每天很难有这种学习的机会,至少是忙着自己的吃、喝、穿……各方面都很忙碌,几乎每天学习的时间都是寥寥无几。但是因为出家,依靠大慈大悲佛陀的加持,以及自身的受戒、闻思这个功德力,大家在这方面从来没有什么压力、包袱。这也是很多《毗奈耶经》中所说的那样的功德。

但是目前来讲,的确很多城市里面的出家人也不太方便,不管住在哪里都比较受关注,出行也不方便。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真正修行,再加上对自己的家人有一定的责任,如果暂时不方便出家,心里可以像出家人一样,对一切事不执著,精进地修行。现在很多人虽然看起来是在家人,但实际上极个别的在家居士闻思修行方面,比出家人还精进,一直在有次序地闻思,这种现象也有。

所以在断除结缚方面,就像《佛说华手经》里面讲的一样:真正有出家的机会当然很好,但即使没有,暂时当一个像维摩诘那样的居士,也很好。当然像这样的证悟者我们也不一定能做到,但自己变成一个很好的修持善法的人,这也是佛陀的追随者。

如调顺良马,唯应调自心,

善调自心者,能至苦彼岸。

有一个裸体外道去问佛陀:“怎么样到达痛苦的彼岸?”佛陀对他进行回答时说了这个偈颂:“就像调伏特别温顺的良马一样,作为修行人也应该调伏自己的心。”因为心是很散乱的,调伏以后它会专注的。自己的心经常烦恼、忧愁、痛苦,那么如果我们调伏以后,心就会很自在、快乐、清净。所以善于调伏自心的这些人,通过修四加行、修皈依、发菩提心等修法调伏自心。藏传佛教当中有特别好的修行方法,这在别的法门当中是很难寻找、很罕见的,用这些来调伏心就很方便。心本来很粗暴、很野蛮、很调皮的,可以说就像猕猴一样,一刹那也不安住的。但是如果真正依靠上师的窍诀、佛陀的教言,自己的心可以得到调伏。心得到调伏,痛苦就会到达边际。

所以现在调伏自心者在所有修行人当中最重要。不仅在修行人当中,实际上在所有的人群当中,心不调伏的人特别痛苦。我看现在很多人活在别人的评价里面,好像以前萨特说过:“他人即是地狱。”意思就是说,因为别人说什么、别人对我怎么评价,不要太在意。很多人自己生存方面可能没有大的问题,但是世间人很容易活在别人的评价里。比如:看到隔壁修了一个好房子,自己如果不修,连面子都没有;跟我同样学校毕业的人已经买了豪车,我还没买车,那我怎么办呢?所以很多人一直活在这种非良性竞争中,其实这是很痛苦的。

人们一些传统的说法很难改变。有各种烦恼,比如身体和语言的烦恼要调整,心里产生的烦恼也要调整,这些调整要花很多精力。所以,最根本的是什么呢?就是调伏自己的心。

寂天菩萨讲:“唯由系此心,即摄彼一切,调伏此一心,一切皆驯服。”所以如果我们能精进地抓住自己的心,把这颗心好好地调伏,先按照密宗的方法认识它,当然是最好的,禅宗和密宗有很多的窍诀。即使你没有这样,经常依靠正知正念、不放逸来守护自己的心,那世间当中的很多困难、痛苦,全部都是可以得到解决的。

世间很多不关注自己的心的人,包括有些人在感情上非常挣扎、痛苦、生不如死;有些人为了获得一个名声、地位、财富,包括自己各种各样的感受,在这些方面一直追逐。而作为修行人,虽然没有外在的、各种各样的物质,比如豪华的车也好、高档的衣服也好,这些都是没有的。但是自己的心稍微平静下来,那这样,你点一根香、喝一杯茶,也许这种快乐远远超过别人在非常豪华、奢侈生活中的种种享受。自心如果快乐,每个人追求的也是这个。所以这里就是讲,如果就像驯服好的马一样,心若能调伏的话,这是很好的。

我小时候放牛时,就经常调马,有过好几次,驯服的时候都不是很难的。一般一匹马要驯服的话,大概在两岁到三岁的时候最合适。

以前我小学读了两年多,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们班上的几个男同学(大概有五个人,好像现在两个已经死了),一起商量毕业的时候,大家一起到宗塔去考试,考初中,路上我们一定要骑马、赛马,我们提前准备,每个人都在家里准备一匹马。我们刚好小学考完以后要去考试,我们说:“这个像监狱一样的小学终于离开了!我们可以骑着马,还可以喝酒。”五个小伙子,大家都骑着马,路过一个是佐当草原,还有一个宗塔草原,我们五、六个小孩儿背着军绿色的酒壶,在马上传来传去,然后赛马。

我们有一个同学现在学校当门卫,我上次问他:“我们当时去宗塔草原和罗科草原的经历,你现在还想得起来吗?”他说:“是,嗡班匝儿萨埵吽......”

自为自依怙,自为自皈处,

如调顺良马,故应调自心。

这里说是:自己是自己的怙主,自己是自己的皈依处,就像调顺的马一样,应该调伏自己的心。这里的怙主指主要先暂时调伏自己的身语意,自己是自己的怙主,没有别的依怙,依赖于自己。主要是为得到增上生、人天果位,自己要靠自己。在人当中也好、天界当中也好,暂时获得的这些果位依靠自己;自己是自己的皈依处,这个皈依处就是究竟的归属,增上生、决定胜的皈依处,那么这个不能依赖于别人。

我们现在很多人,比如说在学校的时候依赖于老师、依赖于父母、依赖于朋友、依赖于亲人、依赖各种各样的人。但实际上不能这样的,因为自己是自己最好的依怙,如果自己不能救自己,那其他人都没办法。

这个偈颂的公案:有一个老商主,他在晚年受到别人的欺惑,当时他的儿子对他进行虐待、不恭敬。这个时候佛陀针对这样的事情宣说了这个偈颂。

还有一个《出曜经》当中的公案,和前面所讲的公案比较相同的:有一次耆婆邀请佛陀和眷属,这个时候,他对周利槃陀伽不愿意请。不愿意请的主要原因是:周利槃陀伽在四个月当中,连“扫帚”两个字都背不下来。耆婆认为连牧民和农民都能背得下来,怎么这样的人可以请?

佛陀和其他五百个眷属来到耆婆那里的时候,一般来讲,先请佛陀净手、清净沐浴,但是当时佛陀没有接受。耆婆问:“为什么?”佛陀说:“你为什么不邀请周利槃陀?”耆婆说:“周利槃陀太笨了,不应该请他。”后来佛陀说:“如果你没有请他,那我也不接受这个供养。”后来耆婆没有办法,他就请了槃陀,让他坐在最末尾。这时佛陀和槃陀之间,他的钵盂在空中传来,示现种种神变。这个时候耆婆生起了很大的信心,问佛陀:“既然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他还显得那么愚笨?这是什么原因?”佛陀说:“你不仅是这次对周利槃陀看不惯、轻视他,其实他的前世,你也有过这么一个经历。”

然后佛陀就讲了耆婆前世的事情:耆婆前世是一个马商,卖马的商人,有一次他有一千匹马要赶到别的国家去卖。路上有一匹母马生了一个小马,当时这个商人看不起那个小马,然后就扔在路边送给别人,自己前往别国。到了那个国家的时候,那个国王特别善于看马,他说:“其他的马都是普普通通,一千匹马都不怎么样。其中有一匹母马,听它的声音、看它的毛色,可能它一定生过一个很好的小马,我需要买。”

后来这个小马也对自己的主人说:“如果那个商人回来,你跟他说‘如果现在要买那个小马,一定要五百匹马的价格才能买到。’”后来那个商人为了这次的生意成功,他去跟刚才路边接受小马的人进行交涉,最后商人用五百匹马的价格买下了那匹小马,终于他的买卖成功了。

这个故事说明:耆婆以前当商主的时候,也对那匹小马看不起的,这个小马的后世就是现在的周利槃陀。所以在这里依靠这种马的经历来讲述了周利槃陀和耆婆之间的因缘。所以我们也要懂得:上面《马品》当中以种种调伏良马的譬喻来说明自己的心得到调顺。

看起来有的马好像笨笨的,但实际上它最好的一个特质就是心比较调柔,一旦调伏完了以后,它会非常听话、温顺的。所以这一品当中,主要也讲到了作为修行人,刚开始可能谁都会有各种不调顺的烦恼,甚至前辈的很多大德,在他们的传记生平当中也是这样的。但到后来的时候,应该自己调伏自己,没有其他人来调伏,这个是很重要的。如果天天用别人来调伏,那有点儿麻烦。天天找管家,天天找组长,这样就很麻烦的。每个人如果自己能调伏自己,无论在僧团当中、或者在城市里面、或者是在任何一个时候,如果自己的心调伏的话,那其他的方法、工具、什么样的主人、领导,都不需要的。所以佛教当中自己调伏自己很重要。

其实,自己是自己最好的见证者,自己是自己最好的主人,自己是自己最好的老师,自己是自己最好的导师。自古以来,很多聪明的人到一定的时候,会主动反省:“我以前好像特别调皮、特别可怜,一提起自己都有一种惭愧心,特别不好。现在,至少也是自己知道怎么做,这一点即使没有其他人天天监督、天天劝,基本上也可以自调自己。”这应该是自觉地调顺,这个很重要。

所以这里的良马比喻,刚开始调教的时候,马容易受到惊吓,但是一般一匹马调教一次以后,基本上这一辈子它不会特别调皮,到最后都不会的。所以人也是,如果真正遇到一个好的善知识,然后自己三门调柔。调柔以后,自己比马还有警觉心。有些人以前确实不懂事,身口意都不调柔,但现在依靠某个善知识、依靠某个道场的功德和能力,还是有很大的变化。这很重要。

下面是嗔怒品。

若断嗔傲慢,超越诸结缚,

不著名与色,无故不随堕。

有一个地方叫国洲,有裸体外道,特别贪著,到佛陀那里问了四个问题:要断除什么、超越什么、不贪著什么、不随堕什么。佛陀一一地以这个偈颂来真实回答。

嗔恨心,我们的心依靠嗔恨会乱。心有了嗔恨,会伤害自己、伤害他人,整个心会乱。我慢是“我是什么什么,我是这个法师,我是这个修行人,我是什么...”,自己对自己有一种认可,但实际上没有这个功德。

如果断除了最严重的嗔恨和我慢,就超越了所有的结——三界九结。三界中的九个结:爱、嗔、慢、无明、见、取、怀疑、嫉妒、悭吝。如果断除了嗔恨和傲慢,九种结都超越了。

“不著名与色”,名是除了色蕴以外的其他的受想行识四蕴,名里面有其他的四蕴,再加上色,色里面有色蕴,不著五蕴。

“无故不随堕”,因为自己没有对五蕴的贪著,则不随堕。是不随、不随边等,注释当中有三种不随:不会随业力而行、不会随烦恼而行,不会以业果而堕。所以自己如果断除了这些嗔恨等烦恼,就不会堕落。

初生即断嗔,生已断贪欲,

坚者断无明,见谛得安乐。

有一个天神问佛陀四个问题:烦恼刚生起来的时候要断什么?生完了以后要断什么?断的时候根本是什么?最后得到的快乐是什么?佛陀对这四个问题进行了答复。

我们相续当中刚生起嗔恨心的时候,马上要断掉,不能让嗔恨心延续很长时间。而且嗔恨心刚开始生的时候,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不开心,有一点点萌芽,在这个时候就断掉。

注释里说,比如在家畜里面,如果突然来了狼,狼会吃掉家畜,所以要马上驱赶狼。同样的道理,我们相续当中的嗔恨心很可怕,如果刚开始的时候不断,最后猛厉的时候,可能想断也断不掉。

很多人确实是这样。两个人吵架的话,刚开始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的时候,尽量断掉,就不吵了。现在很多在家人吵架的时候,刚开始稍微说一点,丈夫说一点,妻子说一点,丈夫再说一点,越来越猛烈,最后就发生“俄乌战争”了。刚开始有一个缘起,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就要断除。

贪心与嗔恨不同,生完后要断除。因为贪心刚开始产生时是快乐的,比如对人的贪、对财物的贪,比较悦意。这两个心的对境不同,就像《释量论》里面讲的:一个是悦意的对境,一个是丑恶的对境。所以刚开始你不知不觉,生起“这个人很好看,这个饭好吃,这个火锅很不错,我再次去吃一次”等等,有很多的贪心。就像青蛙在温水里逐渐被煮死一样,不知不觉就会缠缚在里面,最后自己都拔不出来。刚开始自己都觉得挺好的、挺舒服的、挺开心的,有这么一个心态。生完贪心以后,当发觉的时候,马上要断掉贪心的根本,否则一旦被它束缚之后,就无药可救了,非常痛苦。

“坚者断无明”,坚者是有智慧的人。贪心、嗔心的根本都是无明,如果根本没有断除,其他的烦恼则很难根除。所以,有智慧的坚者——菩萨,以无我智慧从根本上断掉无明,比如以缘起空性法,或者以无我的智慧来断掉无明。否则无明的本质发觉不了,在暗地里制造各种各样的烦恼违缘,就像发觉不了一个小偷偷了多少东西一样。

如果见谛,见到了真谛,见到苦集灭道的真相,那就自然而然获得了快乐,这个时候所有的痛苦都没有了。比如说,如果赶除了四个罗刹,会很安全、很快乐。同样的道理,如果断除相续当中的贪心、嗔心、无明烦恼,心会很快乐。

其实世界上最快乐的人,是烦恼少的人。有钱的人不一定快乐,地位高的人不一定快乐,长相好的人不一定快乐。看似“川普”、马斯克、马云应该很快乐,很好看,很多人会这样想。但实际上,他们不一定因为外在的因缘就快乐。(现在马云不放在财富榜里面,因为最近看不到,所以把他放在好看的人当中......)

很多人认为外在拥有这些名利等,就应该很快乐,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真正修行好的人、烦恼少的人,哪怕生病、贫穷,或者被别人抛弃,或者受到各种各样的抨击,或者网络上的攻击,或者家里和亲人全部抛弃他,但是如果自己相续当中没有烦恼,他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很快乐。烦恼减少的人是最快乐的,有钱有财有色的人不一定快乐。

以前光是说说而已,但现在真正接触过很多人,看到很多的事情,有了很多的经历,包括自己到了晚年的时候,我们知道真正的快乐。确实,佛陀所说的千真万确,真的是见谛得快乐,得到其他的不一定快乐。

很多人认为普通僧人可能也不知道世间的快乐,其实不然。世间人们认为,拥有了多少财富和什么样的名声,应该相续很快乐,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因此,我们通达了这样的道理,才知道原来自己,虽不说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但至少不是最痛苦的人。即使在人生当中遭遇变故,遇到无法想象的折磨,哪怕是关在监狱里面,或者身败名裂、沦落、贫穷,但在这个时候,如果是不被烦恼所转的人,也不在乎这些。别人说什么也不会受影响,自己只要能坚持活下去就没有什么。即使不能活下去,安乐地死去,往生到清净刹土,也是非常有意义的。

好,今天讲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