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师略传》11(听打供参考)

昨天讲到莲师的降生,是胎生、化生还是莲生方面的一些道理。下面接着讲莲师在藏地居住的时间。

再者,关于莲师在藏地居住的时间,有的说是三年,有的说是六年,还有的说是十二年或十八年。在一些伏藏品中,少数提到五十年,但大多数都说是一百多年。

关于莲师在藏地的居住时间,有不同的说法。根据教藏方面历史记载,莲师在藏地的时间不是很长。《西游回忆录》中法王在波士顿的讲述中说是五十五年,这是依据《莲花遗教》讲的。而去年你们听慈诚罗珠堪布讲的《莲师修法心语》(这本书我已经翻译成汉语了),这里面讲益西措嘉空行母十三岁时遇到莲花生大士,此后一直跟在莲师左右承侍,前后历经111年,然后把莲师的教言立成文字,形成珍宝伏藏。如果这样,按益西措嘉空行母十三岁时遇到莲师,后来住在藏地111年来计算,莲师离开藏地时,益西措嘉空行母应该是124岁。莲师前往罗刹国之后,益西措嘉空行母把他的教言进行伏藏,也住世了很长时间。

此外,在显现清净的所化看来,他们认为莲师现在仍然住世,并且在所有刹土中同时恒常示现身相。

现在普遍的观点是,依靠不共的加持,每月藏历初十莲师都会来到所化众生面前进行加持、灌顶,并且在所有刹土中同时恒常示现身相。从清净所化层面来看,佛陀的确可以在不同刹土中无处不现。克珠杰的传记当中,宗喀巴大师也是一个在弥勒菩萨面前,一个在五台山。萨迦班智达的传记当中也有类似的记载,萨迦班智达在藏地说法的同时,另一个化身在汉地说法,等等。

总之,对于有清净观的人来讲,莲师可以在同一时间出现很多化身。

一方面来说,莲师怎样示现都可以,但从时间顺序和先后次第来衡量是不合理的,因为这些示现需要基于当时普通众生的共同感知来安立。

尽管从圣者不可思议的言行层面来讲,莲师的确无处不在。但我们从人类的历史来看,世俗显现有它自己的规律。尤其是现在的人类学家,拼命地考证时代、年龄……进行一一对应,其实他们全部靠估计或者仪器来进行判断,因为凭自己的分别念没办法判断。

如果从人类历史或者时间前后来衡量,说莲师在藏地五十年也可以、一百一十年也可以、十八年也可以、十五年可以……像这样胡说八道肯定不行的。多罗那他在这里是从两个方面来进行分析的。

莲师出现在藏地的时代是公元八世纪,要推断莲师当时在藏地的住世期,就要契合当时的历算、历史状况和普通众生的感知、生活经验,传记中这样衡量是合理的。以前我们也讲过,关于孔子的年龄、古希腊的圣母玛利亚以及世间很多伟人的详细历史,现在很难确定,我们没有麦彭仁波切那样遍知的智慧,但庆幸的是现今网络很发达,通过查找一些资料,至少可以从相似的历史中推知一二。

除了莲师在藏地的住世期,我们还要关心莲华生大士的降生方式。尽管作为宁玛巴的传承弟子,我们自己不会对此有任何邪见或怀疑。但当今时代的人分别念特别重,很多人在历史、人类学、地理等各方面熏习时间比较久,如果我们没有真实依据,而仅仅用佛教中圣者不可思议的神通去解释,想说服世间人相信是比较困难的。当年阿底峡尊者面前来了两个威仪清静的比丘,当讲到般若空性时,他们捂着耳朵走了。所以,当有人给我们讲莲花生大士的历史时,如果自己没办法理解,捂着耳朵跑也没有必要,我们可以去查证,这一点很重要。

 《国王箴言》中共称有三种版本的《巴协》(即《桑耶寺广志》),有真正的《巴协》,也有前弘时期留下的《巴协》,还有一个是噶当派对此作的增补本。

 这里提到的作增补本的应该是噶当派的库敦·尊智雍仲。我希望在座各位要看一下《巴协》,以前我给大家发过一个汉文版本。2024年,民族出版社也翻译了一版,作为一个国家级大项目,但他们翻译的部分内容有些不同。其实《巴协》记录了很多藏传佛教前弘期的历史,对藏族人来讲是很重要的。相比之下,后弘时期历史文献就比较多了。现在有些学者认为,莲华生大士来到藏地,尤其是开光桑耶寺的事迹,《巴协》中没有记载,所以值得怀疑。但我们认为,《巴协》中没有记载不一定就不存在,因为整个《巴协》中关于莲师的其他事迹也讲得比较多。

有些持反对意见的学者认为,《巴协》主要记载了当时吐蕃与印度、吐蕃与唐朝之间的关系,以及吐蕃从国王赤松德赞之后整个的藏地历史,既然如此,开光桑耶寺那么这么大的事情,当时为什么没有记载?

但后弘时期的相关史料中,桑耶寺开光时莲师亲自出现,这一点是异口同声承认的。比如,萨迦派索南坚赞造的《西藏王统世系明鉴》(被学术界列为研究藏史的核心文献),书中讲到了莲花生大士参加桑耶寺开光仪式,萨迦派第五代祖师罗卓坚赞(八思巴)撰著的《西藏王统记》中也有类似记载,这两部文献是比较出名的。除此之外,《青史》、《红史》、《智者喜宴》等著作当中也出现过。(这里应该是指《新红史》,《旧红史》当中不一定有。)这些史籍中都记载了莲华生大士当时在整个藏地弘法的情况,尤其是参与了桑耶寺开光。

《巴协》的作者是巴色朗,他是预试七人之一。后来《巴协》衍生出不同版本。有些学者认为,前弘时期真正的《巴协》可能已经损坏了,因为现存的敦煌文献与巴色朗所作的《巴协》相对比有些不同之处。也有一些人认为,《巴协》是后来人遍造的。

尽管如此,我们藏地的历史文献,多数是十二世纪、十七世纪、十八世纪的,而记载前弘时期历史的,除了《巴协》以外几乎没有。所以这本著作很有价值,记载了当时藏地最重要的历史事件,这些大家很有必要参阅。

我阅读了所有的《巴协》,并参阅了摘录《加协》而撰写的一些历史古书,尽管详略稍有不同,但故事的主体是一致的,见多识广的大德们也以这三个版本作为可靠的依据,其中莲师的所有历史与前译教藏的大多数历史大体一致。

多罗那他翻阅了大量教藏经论和史籍,发现教藏和《巴协》中很多关于莲华生大士出现的情况都能对得上。现在很多学者认为莲师参加桑耶寺开光的事件《巴协》中没有记载,以前还有个人专门就这个问题提出了很多的疑惑。所以我们应该学一下《巴协》,它对整个藏地的历史很重要,是前弘时期留下来非常珍贵的历史书。

《瓦协》和《巴协》只是读音不同,内容相同。虽然另有一个《瓦协》,但并未见过具体版本,也可能是“巴协” 的错别字。结合这些内容来看,这些记载是非常可信的。

所以,《巴协》中关于莲华生大士相关事迹的记载应该是非常可信的,毕竟巴色朗的智慧,在当时是大家公认的,也同时被当今学术界认可。一般来讲,学术界对伏藏法、净观等方面是不承认的,比如有些上师的清净显现中见到莲师、去了铜色吉祥山等等,这些学术界并不认可。所以我们既要懂得有信心的伏藏法和清净境现的法门,同时也要从有关历史方面进行学术研讨。

 好,今天讲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