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课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接下来我们继续学习《优陀那经》。《优陀那经》共分三十三品，现在正在讲第八品《言语品》。《言语品》前面讲了一部分，今天这一堂课应该可以讲完。从《优陀那经》的偈颂上来看，感觉应该不是那么难懂，但是看到它的注解时，就会发现到有更深层的意思。比如说《言语品》，表面上看这些善语、恶语都很好理解的，但是看了偈颂的注解，就会明白平时我们讲到的善语和恶语还有更深、更广的意思。
我前面也建议过，大家尽量地用一些注解的书，对照注解看的时候可能更好一点。每品一般是七、八个颂词，学起来也简单，但是你们自己也可以试一试，前面没有人讲的话，如果你自己对下面的七、八个颂词，根据注解来给别人讲，你对这些颂词的意思，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领会得到。所以有时候如果是讲者讲得好一点，短短的时间当中就可以了悟其中的意义，如果讲者讲得不好的话，即使再长的时间也不能了悟。对大多数的人来讲，我想从它的字面还有注解相结合起来的话应该领会得更好，所以我们学习的时候，尽量地先自己对照注解，可以先看看其中的内容，这个很重要。
唯当说善语，不说罪恶语，
恶语伤害人，善语实相宜。
***不要说恶语！
这里讲到来源，当时舍卫城一些女子性情比较粗暴，经常爱说粗语。她们经常谩骂他人，甚至还咒骂出家人和婆罗门，很多人受到她们的咒骂，于是对她们生起厌恶之心，然后佛陀针对这些情况，讲了这两个偈颂。
“唯当说善语”，意思是说：我们不管在任何场合，一定要说善语，善语后面还会讲。这里的善语，并不只是说好听的话、不说粗语，才叫善语，而是指它的意义和词句都是善的。词句善，别人听起来没有任何的隔阂与不舒服；意义善，就是跟解脱、成就相关联。而不能说什么呢？“不说罪恶语”，罪恶语就是主要指平时讲的粗语、离间语、妄语、绮语这四种语言，还有支分的很多带有狡诈性、欺骗性的或者自私自利的语言都属于罪恶语。任何场合尽量说善妙的语言，当然有些语言听起来很好听，但会刺伤别人的一些尖锐语言也应该避免。比如“看起来你长得很好看，非常有智慧，你这个人很了不起……”，但实际上，你各方面并非如此。
“恶语伤害人，善语实相宜”，如果说了恶语，就会伤害自他的今世和来世，所以伤人的语言不能说；而善语能够积福德，对自他都有利益。以前古人也经常说：“良言一句得人心，蛮语半句损自身”，蛮横的语言即使说半句也使自他都受损害。所以说话其实是一种技巧，现在、过去、未来都是如此。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最好的工具就是语言，如果语言运用得当，那人际关系自然很好。佛陀在六度四摄中的四摄，里面专门讲了爱语，要想摄受众生，爱语必不可少，所以要经常说爱语，切切不可说一些刺伤的语言。宋代的《五灯会元》中也说：“利刃割肉疮犹合，恶语伤人恨不销”，如果用利刃来割你的肉，创口很容易愈合的，比如说开刀，刀口伤痕很快就会愈合，如果有人恶语谩骂你，这样的仇怨会始终没办法消退。很多人年轻时说过一些刺伤人的话，他人一辈子都会忘不了，包括现在一些夫妻或父子之间的语言，因为对方不小心说了一句话，结果永远成了隔阂或者矛盾的因缘。尤其是现代人特别脆弱，有时候仅仅一句话，对方马上心里就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而且一直愈合不了、耿耿于怀，甚至一辈子牢记这样的忿恨。这样，依靠语言就造成了人与人之间最糟糕的关系。
古代的人，包括明朝时期的文人和名人也说，一般来说不能说消极的语言。我们平时就经常说这种语言：“这个是做不到的”，“肯定这个是不行的”，很多这些消极的语言；还有抱怨的，怨天尤人，这个不对那个不对；还有说一些伤害别人的语言，有些人可能一开口就直接伤到别人的心坎去了，特别会说一些刺激的语言；还有就是说一些没有经过证实的、道听途说的流言蜚语，这些也会导致很多的问题。
“善语实相宜”，比较善巧的语言、合适的语言、甜蜜的语言、真实的语言，非常重要。不管是什么样的人，给人的第一个印象就是跟他谈话过程中了解到的：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这个人的性格、性情、智慧、文化程度、人格等等，还有更高的包括在佛教方面的一些境界、造诣，这些都是通过语言来了知的。所以不管是熟悉的人还是陌生人，跟他们谈话时，既要有善巧方便，也要小心谨慎。在这里佛陀讲得特别好，我们在任何时候尽量地说比较温暖、对自他有利益的语言，非常重要。
没有经过观察的时候，放任自己的情绪，不开心的时候，随便说一些抱怨的语言；或者对他人有看法的时候，经常说一些刺伤的语言，其实这些都会带来负面的情绪。从因果层面来讲，自相续当中会积累很多恶业，这样的恶业会导致相应的苦果。所以语言的技巧确实非常重要。
愚者说恶语，说时成束缚，
说则舍来世，圣者不说此。
这个偈颂的公案跟前面应该在一起的。“愚者说恶语”，愚者因为看不到来世，不懂语言的利害关系，经常信口开河，也不观察自己的语言和场合。哪些话在某个场合中不能说？哪些话在某个场合中该说？这些一律不观察，凭自己的心情和分别念，想说就说，而且主要说的是一些恶语。恶语前面讲过，佛陀所说的类别很多，相关的一些经论当中也有宣说的，但是在这里的大致类别就是前面讲的（粗语、离间语、妄语、绮语）四种语。
“愚者说恶语，说时成束缚”，那么当愚者正在说恶语的时候，其实自己已经被束缚了，为什么这么说呢？比如当我骂别人时，别人会不舒服，而同时自己也被烦恼束缚了；或者我诽谤别人、说别人过失时，看起来我很得意，兴高采烈、很开心的样子，但实际上自相续被自己的恶语已经紧紧地束缚着。愚人根本不知道这样的道理，有句叫做“覆水难收”，话说完以后根本没办法收回来；对有智慧的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话说出口四匹马的马车也追不回来，人的语言一说出去了以后，很多事情是无法收回来的。“说则舍来世，圣者不说此”，如果恶语说出口，说者则舍弃了来世。所以一般不能说恶语，尤其是诽谤圣者、诽谤因果、邪知邪见等语言，那么已经完全舍弃了来世。有智慧的圣者对今生来世的果报，或者说一些恶语的过失，他完全都是明白的，因此圣者一般都不会说恶语。《礼记》说：“智者慎言，言由心生，该说则说，适时而言。”智者说话特别谨慎，他是该说的时候会说，不该说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开口。
《优陀那经》的后面也有：“不说诸粗语，说者造犯戒。”我们最好不要说粗语、恶语，否则，对自己的今生来世带来很多不利的果报。以前净空老法师、印光大师，他们经常引用清代善书《德育古鉴》里的故事。《德育古鉴》里有一个人叫祝期生，他嘴巴很刻薄特别会说，当他看到有一些比较难看的人，他会直接说：“哇，你长得好丑啊！”看到一些穷人，他直言不讳地鄙视、轻薄别人；有人说一些善妙的话，或者做善事时，他认为这是装模作样、假惺惺等等。无论好事、坏事，他全部都用负面的词来进行议论。晚年时，祝期生患上了一种罕见的“舌黄病”，每次发作都需用针刺舌放一升多的血方能缓解，且一年内要经历六七次之多，痛苦不堪，三年后因舌枯而亡。有些人嘴巴特别会说，但是如果不注意，有时候也会带来许多过失，一不小心就得罪这个、得罪那个，反而带来了自己今生来世的痛苦。
最近有一个美国人，叫作查理·柯克，是川普最得力的右派代言人之一、他的密友。他特别会说，他主要是赞叹美国的持枪政策，以及以色列滥杀阿拉伯人，这些一般常人不认可的事情都是他非常支持的。他觉得每个人拥有枪支很合理，反对传统观念，而且他说美国历史上因为枪击案死了很多人，这是他们该死。他前两天（2025.9.10）正在一个大学里演讲时，他刚好讲到应该要造反，持枪最好，（他口才特别好，十几岁在学校里面就非常出名了）。正说得激情飞扬时，结果有一个人开了枪，一颗子弹落到他脖子上。网上的分析不知道对不对，说对方不是完全想杀他，只是想提醒他这将是他最后的一次演讲，这次演讲以后不要说很多无关的语言，让他从此闭嘴。所以当时瞄准他的喉间，就是想让他变成最后的一场演讲，但结果可能伤到了血管，导致当场死亡，终年31岁。不管什么原因，如果他口才不是那么好、言辞也不那么激烈，他可能还活着，不一定会死。当然，众生的业力各种各样，有其他的因缘也是可能的。
在如今这个世间，嘴巴会说的人，容易取得比较高的地位，比如成为网红，受到大家的尊敬和崇拜。我们观察到现在真正有利他心的人，如果语言不太会表达，基本上没有什么名声；而表达能力比较好的人，尤其是现在网络时代，人们只是关心他的所说，并不关注他的所作所为，真正去关心他做什么的人很罕见。
在这个时代，有时候看到，包括我们作为一个修行人，无论讲经说法，或者搞网上的各种直播，或者运用其它平台的时候，语言很关键。从语言上能了知此人的基本素养，及内在的智慧及境界。但是如果运用不好，最后就会害己害人，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一般来讲，圣者只在利益众生的时候才会说话，而不会说一般的闲言碎语，或一些无关的话。如果没有特殊的必要，比如教化弟子，也不会说任何恶语和伤害他人的语言。当然我们自己也做得不到位，经常做不好。在理论上佛经当中的很多词语所表达的境界确实很令人羡慕，但我们自己说话的过程当中，经常会不注意说了别人的过失，有时候也说离间语、说粗语，这样的现象非常多。我们如果知道以上语言的利害关系，至少可能会减少一些，比如我以前特别爱诽谤人，那学了《言语品》，学了圣者的这些教言以后，我比以前减少很多。我看大家通过学习佛法以后，在自己的相续当中应该能做到这一点，那这也算是我们听法的一个收获吧。
比丘调服语，缓语无傲慢，
具法示其义，此为悦耳语。
***说悦耳语！
这里的公案是，有人问佛陀：什么是悦耳的语言？然后佛陀针对这个问题说了这个偈颂。还有波斯匿王请佛陀和僧众去应供，供养了许多美味佳肴，僧众中有一个具寿长老叫作延先，他心里想，白天波斯匿王对我们进行了供养，那我们晚上应该以说法来报答国王的恩德。因为这个事情佛陀说了这个偈颂。
“比丘调服语，缓语无傲慢，具法示其义，此为悦耳语。”这里的比丘是作为修行人的代表。修行人的语言应该进行摄持和调伏，如果我们身语意都不调伏，各种各样的事情很难以成功，尤其语言要调伏，要少说废话，应该说有意义的语言。这里的“缓语”，一方面是指，说话不是特别地着急、急躁，缓慢地说；另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说话有层次、有逻辑、有意义。这里的意义是每一句话都有其象征性的意义，这是最主要的意义，是对自他的今生来世都有意义的语言最重要的，这叫作缓语。然后“无傲慢”，主要是说，心平气和、心清净、情绪比较稳定，没有自高自大。因为我们有时说话的过程中，好像处处都赞叹自己，处处都说自己的功德，而这里是用非常平易近人、谦虚的语言，同时还具有法的意义，也就是说跟道有关系的。因为跟解脱相关系的、最殊胜的是什么呢？就是它的意义，具有法的意义。
这里的“法”，实际上是讲跟自己的解脱相关的语言，包括佛陀和圣者所讲。因为有些人说话的过程当中，跟解脱没有关系的话特别爱说，而且表达得非常地准确；但跟解脱有关系的、跟法义有关系的事情，我们可能说得少一点。这一点在平时跟道友沟通时，也是比较重要的。比如现在学了《优陀那经》，下课后跟其他的道友、法友，交往或沟通的时候，我们经常津津乐道的是：我们吃了什么？有什么样的过失？这样那样的琐事……。当然这些说也可以，但这些不是重要的。这部《优陀那经》确实特别好，其地位相当于基督教的《圣经》或者或儒家的《论语》。我有时候想如果以后在全世界范围去弘扬佛法，这部法是非常适合的。为什么这么讲呢？因为这是佛陀所宣讲的，然后由阿罗汉所摄集的，再加上现在全球范围当中，很多人对大乘佛教和密宗佛法有偏见。如果我们想无偏地在世界范围内弘扬原始佛教在内的一部佛法，那这部法基本上具足条件，只要承认佛教的人都能接受。现在西方的很多大学里面，都建立一些南传佛教的佛学会，如果在他们当中讲，他们都会认为其实佛陀真正的思想就是这样的。因为现在世界上大多数的人，他们心目当中的佛法是什么呢？就是南传佛教或者原始佛教的道理，而大乘佛教和密乘佛教，接受面不是那么广大。
我们如果像其他的宗教那样，刚开始讲一部具有代表性的佛经，我认为《优陀那经》就非常好。为什么现在全世界都是用《法句经》这个书名来代表这部经典，而不是用其他的名词，但是这里的有些翻译跟真正的佛教原来的意义还是有一定的差别。所以这次我们如果用一些具有法义的经典来给别人讲，这是非常好的，这个叫悦耳语。佛陀说应像蜂蜜一般初中末都是非常甜蜜的，对众生带来真实的利益，这叫做悦耳语。一般人所认为的悦耳语，是当面赞叹或者是让人舒服，这个也不一定有意义，因为有些人性格特别暴躁，在他面前讲一些让他舒服的话，跟我们的解脱和修行没有任何关系。所以真正的悦耳语，实际上法义是跟解脱有关系的。
比如以前有一本书叫《非暴力沟通》（美国作家马歇尔·卢森堡博士所著），很多年前就有了汉语版，我也看过。这本书在国外是很出名的，西方人认为这是告诉人们如何进行人与之间人的沟通，怎么样做到善巧方便。但其实真正从内容上看的话，他并非发自内心，以真诚、利他的角度来进行沟通，大多在使用套路，让你舒服，让你开心，让你……但核心并不是提供帮助，不是因懂得万法的真相而深度交流，是别有目的。
从某种意义上讲，也许西方人喜欢这种沟通方式吧。有时候看到西方人特别喜欢的书，一部分特别好，另一部分可能是文化不同，所以不太能理解，比如为什么对方认为这是善巧的沟通语言。当然，我们说跟解脱有关的才是真正的非暴力沟通，对方也不一定承认有“解脱”这回事。他可能觉得这是胡说，不一定能接受。但不论怎样，从佛教教义来理解，跟解脱有关的语言才叫做悦耳语，并不是用普通话或是藏语朗诵诗歌，听起来很舒服、很悦耳，也不是歌星唱你喜欢的歌好听、悦耳，因为这仅仅是空洞的语音。善语分为意义上的善语和词句上的善语，意义上的善语跟解脱相关，词句上的善语听起来百闻不烦，听了多少次都感觉：哇，很好听，很好听——这都叫做善语。
圣说善语最，悦耳语第二，
真实语第三，非庸语第四。
***说四种善语！
翻译的时候有点难懂。我想要不要考试的时候也拿出四句让你们翻译一下，不然你们还以为很简单，不过这个偈颂倒不在范围中。到时候直接用藏文的经文，从无常品和不放逸品中随便抽一个偈颂，你们以偈颂的方式来翻译看看，才知道难度有多高。
《优陀那经》有些是九个字的藏文，按理来讲，翻译成七个字的汉文比较合适。但间中又有五个字的藏文，翻译成七个字的汉文就不大好。如果把九个字全部翻译成五个字，有时候主要的词又装不下，取舍很困难。七个字翻成五个字比较容易，除了极个别的词，基本上都可以，九个字就难翻了。
“圣说善语最，悦耳语第二，真实语第三，非庸语第四。”一般来讲善语分为四种，第一是善语，是所有语言中对自他无有损害的语言。“圣说”，圣指的是佛陀或是追随他的声闻、缘觉、善知识，他们最擅长说善语。第二是悦耳语，是让自他的心真正快乐、欢喜的不造业的语言。第三是真实语，是跟解脱相关，跟今生来世相关的真实的语言。第四是非庸语，即不庸俗的语言，是合理的、利益众生的语言。后面有四个偈颂分别宣说。
有人认为“圣说善语最”中的善语是个总称，分三个方面，第一是悦耳语，第二是无倒语，第三是有利语，也有其他注释是这样分法。而这里按照注释和偈颂分为四种，第一是善语，第二是悦耳语。第三是真实语，还有非庸俗语——所有善语确实已经包括其中。如果按字面上来理解，第一个是说善妙的、远离四种过患的语言，第二种是说别人听得进去、比较舒服的、不会被刺伤的语言。第三个是不说妄语，必须实实在在说真实语。第四个是不要陷入无稽之谈，说无用的，庸俗、低俗的语言。有些人一开口就说低俗的语言，还这个那个特别会说。
记得二十多年前我给藏族喇嘛讲课，有个人讲考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特别紧张。有一次我过来提水，他在路边唱流行歌，我跟着他，他没发现，就在那边嗡嗡嗡地唱，唱得很好，吐字也很清晰。后来接近门口时他看到我，有点不好意思，就跑了。他后来好像也离开了。这也跟自己的前世习气有关。有些人特别爱说真实语、善语或者悦耳语，生来不喜欢无意义的或是跟解脱相违的语言。而有些人不太会说或者不想说跟解脱相关的语言，特别擅长其他世间语言，比如有关战争，还有网络上各种各样的吐槽。
简单来讲，善语可以有两三种分法，第一种就是前面讲的。第二种分法，善语是总称，下面分悦耳语、真实语，还有非庸语三种。悦耳语跟解脱有关，真实语是无有颠倒的，最后那个是有利语。佛陀在别处宣说过与这四种语言相关的教言，当时一位尊者认为佛陀所说很有意义，大为赞叹，后来佛陀也按照自己曾经说过的教言在这里再次宣说。据说有一个叫语智者的，他赞叹过佛陀如此安立这四种语言，不过有些注释中没有明显确认。
其他经文当中也说，不管说什么，一定要符合真理，不能说恶语。以前有两个人有两头犍牛，他们想让两头牛比赛耕地，赢的人得五百个金钱。一个人认为自己的牛很强壮，就说：“没有能力的牛，你快给我使劲拉。”牛听到之后很不高兴，就不用力，结果输了。后来这个人再三赞美这头牛，一番沟通之后，它又翻倍赢回来了。所以即使是动物，用不善的语言呵斥它，也会起到负面作用。有一本书叫做《水知道答案》，提到曾经专门有实验，对水或苹果进行呵斥，负面效应非常明显，如果进行赞美，正面的力量也非常的明显。语言非常重要的原因就在这里。
刚才那四种善语也叫做四种赞说的语言。接下来一个个讲。
当说此等语，以此不害己，
他人亦无损，善说如是语。
***说四种善语利己利他！
我们应该说上面所讲到的所有善语。说善妙的语言能保护我们自己，这就叫“不害己”。因为说善语的人，一般精神上不会给他人带来语言上的惩罚、攻击等伤害，这样来世也不会造恶业，所以今生来世都不会害自己。同时“他人亦无损”，因为我说善妙的语言，他人的身心也不会受到伤害。所以有智慧的人应该说爱语。
佛经当中也说“爱语为最善，能生殊胜乐。”如果说这样的爱语，自己和他人都能生快乐，而且“无尽诸热恼，皆使令清凉。”世间所有的热恼、烦恼，都可以依靠语言生灭。比如两个人起了争执，一个有智慧的堪布、管家两边一沟通，矛盾很快消失了。大家气也消了，语言攻击也没有了。如果调解者不善巧，可能更加挑起争端，两方更是火冒三丈。
语言在世间确实非常重要，尤其现在经常讲情绪价值，但价值并不在于只是让大家情绪好一点。比如别人本来有几种功德，你故意挑出来他喜欢的这个，在表面上奉承、赞扬。人们喜欢这样做，却根本不想其中的后果、背景、心态是什么，只是表面上提升别人存在的价值，让他心情稍微好一点，舒服一点，其实那只是看上去很重视。实际上，只有真正发自内心的善妙语言，对别人有爱心的语言，即使口齿不那么清楚，表达能力也没那么准确，才会像甘露一样真正抚慰众生的相续。
西方学者们说的“沟通”方面的书到处都有，虽然我们不太擅长说话，但是总觉得不管是经典、论典，还是现在的语言学、沟通学、各种成功学等等，佛教是最真诚地发自内心的无私沟通。凡夫人可能没有办法完全做到无私，但不管别人什么身份，至少要真诚地与之沟通，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有时候看这些经典和论点会发现，我们已经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还是不会好好说话，好像从来没有观察过自己的语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实际上，在自己最亲密的、最好的父母亲人、朋友面前说话，也应该谨言慎行。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时候什么都不说，这样对自己的身份，还有语言的分量，都是完全不同的。
第一个说的是善语，第二个说的是悦耳语。
善语令人喜，不生诸恶业，
他人生欢悦，唯说悦耳语。
这里主要讲词句上的善语。前面讲如果没有害心、扰乱心、贪欲心，此时因为说话的方式非常好，就会让别人产生欢喜心，不会因为语言导致造恶业。“令人喜”是对他人的心不扰乱而生起欢喜心。他人也欢喜，这个欢喜来自对你的勇敢、智慧的认可，是勇者对你说的话产生兴趣。所以我们应该唯一地说这样的悦耳语言。《亲友书》当中也是这样讲，《正法念处经》也专门讲了很多怎样用悦耳的语言来沟通，还有麦彭仁波切的《君规教言论》的语言品，我们有时间应该都看看。
有些人说话特别尖锐，对方接受不了，觉得语言太刻薄，一针见血，一直说别人的过失，这样合适吗？即使佛陀也并不是随时随地说法，就算说法，也是因缘成熟才说，因缘没有成熟，佛陀不会说。当然，佛陀有他心通，知道众生的相续是否成熟。我们虽然不知道，但是可以注意说话场合，或者是我说这句话他能不能接受，通过什么方式来跟他沟通才好。每个人的性格、心情，以及各方面的因缘都不同，如果我们对每个人都用同一种方式说话，除了佛陀也许有这个能力，可能不一定好。
这是第二个方面，要说悦耳语，让他人欢喜、自己欢喜。第一个方面是让自他不要受损伤。从语言方面来看，前面相当于诸恶莫作，这个偈颂主要是诸善奉行。接下来讲第三个语言。
真实语甘露，真实语无上，
真实住义法，圣者如是说。
***说真实语！
注释里好像没有公案，但佛的本生传当中有：一次佛陀带着眷属去森林，突然森林起火。比丘们很慌张，但火没有烧过来，在很远处就熄灭了。比丘们认为是因为有佛陀在，所以火没有过来，大家都赞叹佛陀的功德。佛陀说，火不过来不是因为我今生的功德力，跟我前世有关。前世我曾是一个鹌鹑幼鸟（就是翅膀很短的那个鸟），同样也是周围的树林起火，其他飞禽都自己飞走了，包括我的朋友、父母都飞走了。幼鸟不会飞，它就心里面发愿，以我说真实语的功德力，若真实不虚，希望火不要接近。因为它生生世世不说妄语，说谛实语、真实语，火没有靠近它。不仅是那一世，在后来一个劫中，此处再没有出现任何火灾。
佛陀当场说，依靠真实语，即使是外在的四大当中的火灾也不会出现。佛传当中有个故事，意思是说真实语有很多功德。真实语相当于天人的甘露，能满足一切享受的欲望，同时消除苦痛，而且增长力量等等。真实语是无上的。佛陀是实语者，真实语者，无上无比，最为殊胜。真实语可以体现在世间有意义的事情和出世间的法中，或今生和来世上面。真实语的住世和住法就是世间和出世间，这个很重要。因为世间也有真实语，比如因为语言很真实，所以从语言可以推断这个人很真实。佛法方面，真实语当中有很多真理，胜义谛和世俗谛的真相都在真实语当中。所以圣者诸佛菩萨也说，真正通达真实语的人，今生来世都非常快乐。
我们也看看，以后都说真实语。佛经中讲：如果人经常说解脱的语言，不舍于真实，那么趋于圣者的路也不遥远。所以真实语非常重要。前面也讲过，其它论典里说的真实语指不说妄语，不说无利之语，但这里的真实语不仅指这一点，还关乎今生来世，相关于世间和出世间法，这点很重要。我们平时说到真实语，比如看世间的政治新闻，经常说实事求是，真实不虚，这时候只是在说眼前的非常表面的语言，语言根本涉及不到更深处，说话的人相续中也没有甚深的道理。他的境界只是他看到的这个世间，就是现世当中的这一小块，来世都看不到，不用说胜义中的最甚深的空性和光明方面的道理。其实我们好好挖掘一下，在语言当中既有名言的真相，也有胜义的真相。所以这里讲到了说真实语。
为断众苦痛，佛陀所说语，
真实趋涅槃，此语最无上。
***佛语最无上！
第四个是非庸语。为了断除一切众生的痛苦，佛陀已经讲了十二部经、八万四千法门，所有三藏十二部的语言都是真实趋向涅槃的，都是智慧和方便相结合的，佛陀没有妄语。这样的语言是世间最有意义的。
我们后面也会说的。如果真正通达了一个偈子，就像以前的马胜比丘、舍利子、目犍连——包括前面讲的周利槃陀，周利槃陀只有“扫垢除垢”四个字，就已经通达了。但是如果没有通达其中的意义，就算像提波达多能背十二部经，也没有用。所以，“智者闻一句，能解千句义。愚者闻千句，不解一句义”。我现在背得不是很好——意思是有智慧的人听了一句，但已经通达了一千句的意义。愚者虽然听了一千个句子，但是连一个偈颂的意义都解不开。佛陀的语言都真实趋向涅槃和解脱，这是世间千言万语中最无上的。图书馆、新华书店里也许有十万册、八万册本书，但只有佛陀的语言跟众生的解脱息息相关，那才是最有价值的，可是世间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佛语是那么珍贵，那么无上。所以我们不应该停留在庸俗的语言当中，看书应该尽量深一点，比如无上大圆满、中观，看这些和解脱有关系的，否则看什么都一样。
当然，为了方便，我们学各种宗教、各种理论也未尝不可，但最重要的是，作为一个稍微明白理和非理的人，该知道所有书里面到底应该重视哪几本。否则把大圆满法跟世间小说，比如红楼梦、水浒传，或者三国演义相提并论，那又是什么样的价值观？我们一定要看刚才说的这四种语言，因为它们全部跟解脱有关。
第八品终。